討生活。本來指望著若是能進入平陽公主府當舞姬,也許日子能好過些,但誰想到主考官竟然管她要‘賞錢’。衛子夫當時身無長物,於是就得罪了主考官,落選了。最後隻能淪落到去堂口賣唱養家。

陳嬌吩咐母親匿名的接濟了她一段時間,又將衛青聘到了堂邑侯府,負責養馬。衛子夫雖然還不知道接濟她的人倒底是誰,但也是感激不盡的。陳嬌不想露麵,因為她做這一切都不是出於好心,所以她也不圖衛子夫的感激。

本來陳嬌也想過,就這樣吧。她阻止衛子夫進宮,等衛子夫將來找了良人托付終身,她們倆這輩子就沒什麼交集了。直到最近陳嬌忽然想起了衛青,堂邑候府要保持低調,陳家是不可能舉薦衛青的,而且此刻的衛青也不過就是個養馬的少年罷了,沒有人知道他的本事。

所以衛子夫必須進宮,因為大漢不能沒有衛青。衛子夫那個女人,有野心,有實力,陳嬌也很欣賞她。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就是因為她太有野心,太有實力了,最後才會被劉徹除掉,性乃命也。她現在握住了劉徹的心,隻要有劉徹在,任何女人都不可能動搖她的位置。因為不會有人比她,更讓劉徹放心了。

陳嬌閉上眼睛,衛子夫啊衛子夫,上輩子你對不起我,這輩子我對不起你,咱們兩個扯平了。待你進得宮中,我不會害你,也不會幫你。日後你能發展到什麼地步,我且拭目以待。

竇太後去世後,朝政動蕩,所有國事一下子都落到了劉徹的肩膀上。劉徹又要處理竇太後發喪事宜,又要全盤接手國事,這幾日也是忙得暈頭轉向。可劉徹是忙中帶喜,因為他知道這回他才算是真正的皇帝了!東宮現在是他母後在掌管,母後雖然也有把持朝政之心,但奈何她在朝堂的影響力和手段跟竇太後相比,簡直猶如雲泥之差,也是有心無力。從此以後,東宮之禍將成為曆史。

思至此,劉徹頓覺前途一片明朗!他迫不及待的下令,遣李廣屯兵雁門關,釋放董仲舒、公孫弘等儒士,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這一次,再沒有什麼人能夠阻止他了。這一刻的劉徹,才真正算是曆史上的漢武大帝。

這日裏,處理完了政事,劉徹來在了椒房殿。正好見宮女端著藥在陳嬌麵前跪著,於是劉徹便自己將藥接了過來,坐在床頭扶起了陳嬌。

“阿嬌,今日可好些了?”劉徹關切的問道。與他不同,阿嬌跟竇太後沒有什麼利益衝突,自幼感情甚篤。這竇太後一去,阿嬌就病倒了。

“彘兒放心,已經好許多了。”陳嬌靠在劉徹的懷裏,放鬆身體,劉徹有些笨拙的喂她喝藥。

“阿嬌,別太傷心了。我知你與皇祖母感情好,去了的人已經去了,可活著的還是要好好活下去。”劉徹心疼的吻了吻陳嬌蒼白的臉頰,阿嬌這個人就是太重感情了,打小就這樣。這是優點,也是弱點。但劉徹心裏是喜歡這樣的阿嬌的,因為重情,所以可愛。

陳嬌聞言點了點頭,親密的摟住了劉徹。哼,這回她不僅僅要好好活下去,她還要活得風光活得自在!外婆,嬌嬌這回一定聽話。她不會對劉徹動情,更不會輸!

“阿嬌,你身子總這樣晴一陣雨一陣的也不是個事兒,那些太醫都是做什麼吃的!”劉徹見到陳嬌虛弱的樣子,甚為惱怒。

“已經不錯了,彘兒,你也別怪太醫,他們也不容易。”陳嬌當初傷得太嚴重了,到現在每月葵水之際,依舊腹痛難當。

陳嬌管這個叫複仇的代價.......看!她當初一個劍傷,竟然換來了這麼多東西,地位、寵愛、平安、信任,甚至還有一個黃金屋,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這馬叫咕嚕。”

陳嬌驀然回過頭去瞥了一眼,但見一名少年背光而立。她今日回堂邑侯府探望生病的父親,忽然想起來現如今衛青正在堂邑侯府中做事,於是便一時興起到了馬廄。

真湊巧......陳嬌笑了笑,繼續背對著衛青,摸了摸那匹棗紅色的馬兒。那少年不是衛青又是誰!衛青不愧是衛子夫的弟弟,相貌俊得沒話說。陳嬌記得當初劉徹對衛青也是動過心思的,兩人間有過幾回孌幸之事。可衛青絕非韓嫣那等甘於留在劉徹身邊當寵臣的人,他對匈奴有刻骨的仇恨,於是選擇了征戰,最後闖出了一番名堂,成為了英雄、神話......

“你是誰的侍婢?為何在此處?”衛青走過來,這個女人他從來沒有見過,是堂邑侯府新來的丫鬟嗎?

陳嬌不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卻原來她自重生以來,一直穿著樸素,一身水藍色的直褂,頭上身上半點飾品都沒有,看起來不像是翁主、皇後,倒像個丫鬟了。

“你又是誰?為何在此處?”陳嬌反問道,終於轉身麵向了衛青,鳳眸中帶著一點戲謔之意。上輩子衛青看她不順眼,從來沒有正色對她講過一句話,還經常幫著衛子夫對付她。

“我?”衛青看清楚了那女子的樣貌後,不禁呼吸一窒,她可真、真漂亮......比姐姐還漂亮......

“我是堂邑侯府的馬夫,我叫衛青。這裏不能隨便亂進的,知道了會被處罰。”衛青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