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角是向上揚起的,但是那五官卻僵硬得如同蠟像一般,看起來尤為的生硬古怪。
這回輪到唐夜霜唉聲歎氣地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罷了,小靜你等會還是別笑了,太難看了。”
話音落罷,她沒有再給雲墨靜跳腳的時間,隻是兀自整理了一下鬢發,很快就重新掛上了一副甜膩的笑容來,拉著身邊麵色異樣的雲墨靜娉娉婷婷地走進了眼前的客棧。
客棧內的小二見得兩個秀麗女子進門來,連忙迎了過來,笑吟吟地殷勤問道,“兩位客官,這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雲墨靜剛想要回一句“住店”,旁邊的唐夜霜卻已經先一步地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閉嘴,一邊衝著麵前的小二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先上來兩壇好酒,要烈的!”
那小二倒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兩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居然一張口就是要酒,又望了一眼那個身材高大一點的姑娘麵上難看的神情,心中不覺了然,隻當做是那位在感情上遇到了什麼傷心事,特意來臨此地買醉的,便也很快應了一聲,便小跑著去後頭取酒了。
唐夜霜剛拉著雲墨靜在大堂一處明顯位置裏落座,雲墨靜便猛地拉了拉唐夜霜的袖口,擰著眉頭低聲罵道,“你幹什麼?我們不是過來接近那個什麼李良的麼,住店是最近的距離了,你怎麼反而在這裏喝起酒來了?”
唐夜霜掃了一眼四周的環境,見旁邊的人皆是掃了一眼他們就移開了目光,沒有再注意他們的動向,這才翻開了兩個白瓷酒杯,目光不動地低聲應道,“深更半夜,你難不成無緣無故就去敲人家的門?那是誌異小說裏頭那些個吸人精氣的妖怪才會幹的事情,那個李良可未必會買賬。”
“那你打算怎麼辦?”聽到這裏,雲墨靜總算平息了一些情緒,接過唐夜霜手中拿著的白瓷酒杯把玩起來,一邊低下了眼去,“就在這裏買醉?”
“靜……小靜啊,”唐夜霜麵對著眼前堪比十萬個為什麼的雲墨靜,表情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隻耐心繼續教導著,“買醉隻是要給別人看的,否則我也不會選這樣顯眼的位置。若是那李良正好出來,多多少少也能注意到我們。到時候再裝醉去接近,就好解釋一些了。”
雲墨靜這才終於明白過來了唐夜霜心中的算計,隻點了點頭以後,終於開始配合起來,麵上表情也不再那樣扭曲,隻狀若自然地端坐在了座位上。
正在此時,店小二已經拎著兩壺酒走了過來,笑吟吟道,“兩位客官,這可是我們店裏上好的梨花釀,入口清甜,最是適合像你們這樣的姑娘了。今日隻賣到最後兩壇了,想來這麼晚了也不會有人進來了,便全給姑娘們拿來了。隻是啊,可要小心著些,這酒喝著甜,好似沒有什麼勁力,然而這後勁卻不算小,兩位客官喝著消愁解憂就好,要好好把握度量才是。”
“明白了,”唐夜霜拎了過來,給雲墨靜的麵前滿上了一杯,一邊麵色憂愁地吩咐道,“小哥你看,我這位好姐妹今日心情不佳,估計是要喝過頭了,要不你還是受累幫忙收拾間清淨點的房出來吧,最好旁邊住著讀書人或是老嫗的,沒有多大動靜,好過那些個酒客或者婦人的孩子,晚上吵吵鬧鬧的,打擾了她休息。”
雖然嘴角是向上揚起的,但是那五官卻僵硬得如同蠟像一般,看起來尤為的生硬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