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熊的生命力還是非常強大的,在腦袋被打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之後,這廝居然還沒死,血在腦袋上流了一腦門但嘴裏依然發狂似的怒吼,背後的骨刺一根根生長出來然後彎曲,最終像是變成了一把把利刃刺中了荒魂的身體,接著這個在燭龍一族效命那麼長時間的老妖王如同發了瘋的野獸開始用最原始的手段攻擊荒魂,利爪和尖牙,身體的撞擊以及歇斯底裏的咆哮,然而這一切卻依然沒能傷到荒魂一絲一毫,荒魂用冰冷的目光看著王熊冷冷說道:“作為妖族,卻將自己變回野獸,可笑可恨,你這一生有功有過,功在你作為一個妖族總算是合格的,勇敢忠誠沒有變的和異族一般狡詐善變,而你的過在於你的愚昧,你沒看清那個你獻出忠誠的家夥是個什麼樣的人,妖族以勇猛著稱,我們是命運所創造最勇敢最狂野的種族,但你的主人那個你效忠的家夥卻是個躲避百世浩劫,不敢闖入戰爭,隻敢躲在這九重天內的弱者,這樣的妖族不配得到你的忠誠,現在我將把你的生命帶走,願你的魂魄在輪回之後能夠重生,來世能有一個夠格的主人。”
說完黑色符印從空中徐徐落下,降臨在了受了重傷發狂的王熊身上,黑色符印落下後悄無聲息間融入了王熊的體內,巨大的王熊慢慢停止了瘋狂的舉動,它開始吐血而且吐出來的都是黑色的血,身體慢慢跪倒在了地麵,肉體開始潰爛身體內的妖氣也開始不受控製的消融,老妖王甚至無法保持自己的本命妖型,很快在蒸發升騰的妖氣之中變回了那個跪在地上的老頭兒,隻是這一次它就快死了……
其實老妖王在施展出本命妖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和洛天同歸於盡的打算,就像荒魂對其的評價一樣,它並不是一個怯懦膽小的妖族,隻是跟錯了主人,對於老妖王來說妖帝燭龍是信仰是高於生命的一切,而對於妖帝燭龍而言,它隻不過是一條看門狗罷了。
老妖王跪在地上,荒魂看著它開始誦念一些妖族的古老語言,聽上去像是詩詞,至尊妖後走了過來低聲道:“前輩在誦念我們妖族遠古的悼詞,據說強大的妖族誦念這段悼詞會安撫死去的妖族靈魂,讓靈魂平靜地進入輪回,甚至於還能對其來世予以賜福。”
漫天的妖族都不敢相信老妖王就這麼死了,它們之中絕大多數都不知道荒魂的真身是誰,但它們能看的出來荒魂是強大的妖族,當它開始誦念悼詞的時候,天空中所有妖族都開始輕聲跟唱,羿爾站在荒獸背上,它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老妖王的遺體,曾經在它心中無敵的老祖就這麼死了,仿佛做了一場噩夢,它喃喃道:“不,老祖不會就這麼死了,不可能……”
“羿爾,你沒事吧?”周圍的妖族問道。
羿爾卻突然拉動韁繩,然後操控荒獸朝後方飛去,它飛行的方向正是妖帝燭龍閉關修煉的地方,而此時老妖王最後的肉身也在眾妖族齊聲誦念的悼詞下消亡,荒魂化作一點黑芒消失在了所有妖族的麵前,接著輕輕落在了洛天的肩膀上,此時此刻隻有洛天一人能看見肩頭的一點黑芒,沒有重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不起眼的妖精。
“前輩,您這靈智恢複的挺快,上一次你我交手的時候,您的靈智還並沒有那麼高。”洛天開口道。
“並不是我的靈智低而是你的修為太低,你所修煉的荒魂法咒其實是從我這裏借走我的一部分力量,但這部分力量需要以你自身的能量才可施展,施展之後會幻化出我的身體,你的修為越高則能幻化出越多我的身體,因此你人間的時候隻能看見我的影子而到了劫道境三層之後方能看見我的模樣,但那時候你依然不夠格,雖說能看見我的模樣但以你的道行還不足以聽見我的聲音,你從我這裏借走的力量也不足以支持我們之間的對話,但現在你的修為到了劫道境八層,更重要的是你的手段到了地君級以上,你我方可像現在這樣說話。”荒魂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