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2 / 2)

韓睿額上三根黑線,他一伸手就孩子拎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小狼是母的,你跟它一起睡,它會羞澀的。幼兒園老師有沒有教你男女有別,就是說男孩子不能跟女孩子睡一起,小狼就是狼裏麵的女孩子。”

佑佑在“爸爸”腿上不安地挪了挪小屁股,表情有些不符合他年紀的憂傷:“佑佑不能上學,家裏阿姨說,因為佑佑太小了。其實佑佑知道,阿姨在說謊。明明是因為佑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說著他哇哇地哭了起來,哭著哭著他還朝狼窩裏看,似乎是擔心會驚醒小狼,於是哭聲改為抽噎聲。

韓睿保持這個人體椅子的姿勢有十來分鍾吧,聽見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小,直到後來聽不見。他一直等著孩子哭完以後再活力無限地玩耍,可惜等了很久還沒等到。等把孩子抱著放到沙發上,這才發現那小東西已經呼哧呼哧地睡著了,睡得還很香,都把口水滴在韓睿的襯衫上了。

看著熟睡的孩子還有自己身上這件遭口水蹂躪的襯衫,外加腿上因為長時間蹲著而產生的酸麻感,韓睿有種說不出是幸福還是痛苦的感覺。

思寧給韓睿打了電話,可惜電話一直沒人接。她還跑去了萬華,但聽公司裏的人說,韓總今天一天沒來上班。她也跑家裏去看過,芳姐說孩子從出去之後就沒回來過。思寧心裏又急又悔:早知道之前在公司就不應該讓佑佑跟著韓睿走的。韓睿到底把孩子帶到哪裏去了?難道帶到家裏了?

站在房門口,拿了房卡開門,屋子裏靜悄悄的,不過燈亮著!思寧剛想出聲,哢嚓一聲韓睿從客房裏出來,看到她的時候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等走到她身邊之後才低聲說:“孩子好不容易睡著了,輕點聲。”

因為聲音低,他的嘴幾乎是蹭著思寧的耳朵,能感覺到一股熱氣噴到她的耳垂還有脖頸上,癢癢的,竟然有些;撩人。思寧身體敏[gǎn]地震了一下,然後退開一步,用手摸了摸脖子,顯得有些不在狀態:“你怎麼會把孩子帶家裏來?”

韓睿表情嚴肅:“如果可以的話,我打算收養這孩子。”

一句話讓思寧整個人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29、第九章 夫妻月下小酌 ... ◇思◇兔◇網◇

佑佑向來認人,三歲之前除了思寧沒人能哄他睡著,後來思寧工作忙了,這個重任就交到芳姐身上。

思寧看著床上睡得安穩的佑佑,著實有些吃驚,她該認為是韓睿有奶爸的潛質呢還是自家兒子長大了懂事了?

確認孩子不會醒來,思寧開了門出去。韓睿不在客廳也不在臥室,憑直覺,思寧想到了一個地方。於是她重新打開臥室門,朝陽台的方向走去。陽台雖然關著,但是走近之後可以透過玻璃窗看到外麵的搖椅上一個男人正端著紅酒細品。

思寧理順了一下思路,而後輕手輕腳地開門,自己找了個空位置坐下。她微微一笑:“有空嗎,我們來聊聊。”

韓睿眉頭一挑,從陽台內側的凹槽裏又拿出一隻酒杯,親手倒了一杯紅酒,然後推到思寧麵前:“陪我喝一杯吧。”

潑墨夜空下一輪泛著清冷銀光的月亮讓這夜多了幾分朦朧的美感,月光灑在紅酒上,微微一漾,顫得人心也跟著飄乎乎的。

思寧也經常晚上出去喝酒應酬,但都是在包廂裏麵,燈光打得跟白天似的。不像現在,露天月光下,慢悠悠地在家裏與人對飲,這小資情調真是夢中才有的。也讓平常沒什麼文藝細胞的她忽然想到了李白的一句詩“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不過他們倆比李白幸運多了,人李白是一個人喝酒無聊,隻能發揮想象力把自己的影子還有月亮都當人來算。好歹思寧他們倒還勉強能算上三個人,加上一個已經睡著的孩子的話。

韓睿的餘光看到麵前女人自顧自地笑著,看她那樣子應該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了,月光灑在她身上,配上她不經意流露的笑容,一種熟悉感襲來。韓睿記得那是高考衝刺階段,夜自習的時候每當他抬頭看窗外的月亮,總是能不經意地看到那個一心埋頭題海的女孩,她紮著馬尾,白色T恤衫寬鬆,顯得她越發的瘦削單薄,讓人忍不住擔心她是不是下一秒就會倒下。可是忽然她會肆無忌憚地笑起來,喊著:“原來如此,原來這麼簡單……”大概是做出了什麼難題。

那時候的人很純粹,純粹得連喜歡一個人都後知後覺。

不知又想起來什麼,韓睿麵色驟然變冷,一口飲盡手中的半杯紅酒,紫紅色液體從他的喉嚨滑入,酒精的熱度在他腹部升起。

思寧吃驚地看了他一眼:“你喝這麼快幹什麼,我也不跟你搶。”

韓睿勾唇笑:“趁著今天還有氣氛喝酒多喝點,最好把明天的也喝夠。”他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朝思寧做了一個幹杯的動作。

思寧在心裏翻白眼:你還不如說把這輩子的酒都今天喝完好了。不過表麵功夫她還是得做的,她配合舉起玻璃杯,和韓睿的杯子碰觸發出清泠泠的脆響。

三杯下肚,思寧估摸著可以談話了,因此才暗自清了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