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之後,蘭姐歎了一口氣,她已經沒有力氣吼人瞪人了:“你說你這是幹什麼,平白無故讓人當瘋子一樣看,你知不知道那些記者會怎麼寫?”
思寧沉默了,可能是因為剛才跑得太凶緩不過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突然抓住蘭姐的手:“蘭姐,要不然趁這個機會我宣布隱退吧。”
原以為會挨蘭姐一頓臭罵,或許還有暴打,不過出於意料的是,蘭姐什麼都沒說。她隻是掏出一支煙,點了火,也不顧車裏空氣流不流通,就那樣吧嗒吧嗒地抽起煙來了。
思寧覺得有些嗆,不過她沒敢咳大聲,擔心激怒了蘭姐這事更沒得商量。順了兩口氣,她盯著蘭姐,表情真誠:“蘭姐,你看我的資質,上不上下不下,清純不夠,妖冶又談不上,唱功嘛也馬馬虎虎,比我實力的人多的是,就這樣的我憑什麼會紅呢?與其半吊子一樣混著,不如索性隱退了。”
蘭姐依舊不說話。這讓人心慌的啊。向來都是蘭姐護著思寧,雖然兩人會有意見相左的時候,但很多次蘭姐都是縱容了思寧。說句良心話,從認識開始蘭姐在思寧身上花了不少精力,現在思寧說要放棄要隱退,這對於蘭姐來說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
幾分鍾過去,蘭姐用指甲彈落手上的煙灰,表情異常冷靜:“給我個理由,你這麼突然提出要隱退的理由。”
思寧看了她一眼,張嘴就猶豫:我能說是因為孩子嗎?思索再三,她開口:“你也知道,我已經結婚了,老公他不大喜歡我做公眾人物,所以……”說這話的時候,思寧在心裏默念:韓睿啊,隻是借你的旗號用一下下,放心,蘭姐肯定不會拿刀子來砍你的。
蘭姐哦了一聲,剛想回應什麼,忽然車子急刹車,坐在後麵的她們猛地向前撲倒,一下撞在座位上。頭暈目眩之間聽見前麵的司機在罵著:“神經病啊這人,怎麼開車的。”隻見一輛紅色貨車壓著實線變道過來,剛好堵在保姆車前麵。還好司機刹車及時,要不然可就撞上去了。
韓睿從便利店出來,一無所獲。店裏麵確實有明星在,不過不是因為思寧而是孫銘勳,如果韓睿沒記錯的話,上次在超市,他跟林倩是認識的樣子。
剛出門,視線與人正對,韓睿眉心微動:“你怎麼在這裏?”
陽光落在女人身後,她像是被光輝籠罩一樣,臉上身上都是柔和的色彩。隻見她微微一笑:“剛從張醫師那裏過來,聽說有朋友在這裏,所以來看看。你呢?”
自從韓睿進林家開始,他就清楚林家二小姐身體嬌弱,林振海派了專門的醫生來給照顧她的身體,好像就是這個張醫師。而她姐姐林靜就不一樣了,身體好的響當當的,這麼多年連感冒發燒什麼都沒有過。
韓睿扶了一下墨鏡:“跟人約了在這裏見麵的,不過那人好像還沒過來。”
林倩笑得溫柔和善,頭微點:“剛才我在街那邊好像看到左小姐的車子出了點小意外,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她一直維持著笑容,看著韓睿上車、離開。直到便利店的騷動逐漸向外發展,直到孫銘勳走到她身邊。
孫銘勳毫無預警地脫下外套罩在她頭上,然後拉起她的手朝另外一邊跑過去。邊跑邊低聲笑著:“怎麼會突然打電話讓我來這裏,難道是想補上昨天的宵夜?”
林倩忽然咳了起來,同時她的聲音也顯得很喘:“銘勳,旁邊的咖啡館停下吧。”看她似乎是體力不支。
孫銘勳扶著她進了咖啡館,看著玻璃上兩人靠在一起的投影,忽然覺得很溫馨,如果能更靠近就好了。
不過可惜,林倩很快把他的衣服還回來,同時跟他拉開不遠不近的距離。她好像沒有察覺到孫銘勳神情上變化一樣,笑得燦爛:“我記得你喜歡喝藍山,對吧?”
孫銘勳就是沒法抗拒她那種溫暖又燦爛的笑容,還有她的好記性,似乎自己的事情她都記掛在心裏。有時候他覺得林倩對自己是有意思的,要不然她不會一直給自己機會靠近她,有時候又覺得她對自己挺抗拒的,因為她從來不給自己機會更多的接近她。
這種碰到指尖卻握不住手的感覺好幾次都讓他覺得挺鬧心的,但每次見到了林倩,鬧心這一點就都拋到腦後去了。
孫銘勳自嘲地笑了一下:“是啊,藍山。”因為那是你喜歡的,後半句話他怎麼也不敢說出口。
而此時的林倩,隔著玻璃窗看著外頭的情形,她能看到那輛紅色貨車上下來兩個男人帶著一女人上車,看到等人走了之後韓睿趕到現場跟保姆車裏的剩下的人說話。她淡定地喝了服務生送來的藍山,舌尖縈繞著濃鬱甘美的芳香,這屬於藍山的獨特味道此刻品來更加添了一味掌控全局的味道。
孫銘勳通告不少,因此坐了幾分鍾就得繼續趕另外一場通告去了,臨別前他交代林倩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林倩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歎了一聲,似乎有些遺憾。而在他離開之後,她又打了個電話給助理,讓她查的事情應該有結果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裏頭很有意思,左思寧這個人很有意思。
已經很久沒有人能挑起她的戰勝欲了。
作者有話要說:俺困SHI了,睡覺去,明天坐早班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