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寧這才想起來,她壓根沒把跟韓睿結婚的事告訴芳姐,難怪芳姐會這麼緊張。若是讓那幫“古代人”覺得她既是賣唱的,又說謊騙人,這簡直就是罪加一等啊。
剛這麼一想,思寧就聽見有人大叫起來:“婆婆,姓左的女人在說謊,她是騙人的!”
思寧和芳姐這才發現原來那個叫二狗子的一直悄悄潛伏在她們身邊……
芳姐麵如死灰,她很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思寧想辯解,但是對賣唱的有偏見的村裏人已經聽不進她的任何話。
村子裏一幫男人跟拎小雞一樣拎著竹籠,一路嘿咻嘿咻到海邊去……
這會兒思寧也緊張了,生死關頭還管什麼形象,她開始大喊:“你們不能這麼沒有事實根據就亂處罰人,你們也不是上帝,憑什麼決定人的生死啊!你們……至少等我老公來,聽完他的話再決定信不信我啊!”
老婆婆走的很穩,一直跟在年輕人身邊,她狠狠地瞪了思寧一眼,吐了一口濃痰在思寧臉上:“你這種自甘墮落就恬不知恥的女人簡直是死有餘辜,我家阿芳要不是跟著你,怎麼會需要受這種苦?都是因為你!”
簡直是冤枉大了,是他們對人的偏見太嚴重了,嚴重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思寧在竹籠裏一晃一晃,晃得心裏更慌了。難道今天真得死在這裏了?不能吧,她要死了,兒子咋辦?沒過多久,她就看到蔚藍色的海域已經出現在眼前了,平時看著是挺波瀾壯闊的美景,可今天看來卻那麼驚心動魄,簡直是要命的巨粅,張著血盆大口要吞噬了渺小的人類。
思寧抓緊了竹籠,用力扯,竹屑紮進她手裏,出了血,有點痛。芳姐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目光裏是蒼白的絕望。思寧看了她一眼,低聲嗬斥:“芳姐,愣著幹什麼,快幫忙啊!”
芳姐嘴唇泛紫,哆嗦著:“小姐,沒用的,就算破開了這個竹籠還有更多的竹籠等著我們……就算沒有竹籠還有火刑場……”
一動不動等死這種事情思寧做不來,至少她可以破開竹籠,再加上她會遊泳,在海裏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裏,她繼續用力扣著竹籠,用手劈用腳蹬用牙齒咬,編製成竹籠的竹條已經有一個缺口了,思寧繼續拿手掌在那個缺口上劈,竹屑割得她的手都是一條條血痕,臉上腿上也好不到哪裏去。
外麵的男人們鄙視地笑話著,笑她不自量力、垂死掙紮。
而又有一雙手伸過來,幫她一起破竹。那是芳姐。
芳姐衝她笑了一下,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表情堅定。
隨著老婆婆一聲:“扔!”幾個男人使上全身的勁將裝著兩個女人的竹籠往海裏扔去。竹籠旁邊裹著石頭,降落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好幾倍。
眼前的景色迅速向上移動,在思寧的視線即將沒入海中的時候,她看到遠遠的來了一輛車子,一閃而過,她看不清楚。她似乎聽到什麼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但是很快巨大的落水聲淹沒了她所有的聽覺視覺,無處不在的水竭力往她嘴裏、耳朵、鼻腔裏鑽……身上的酸澀伴隨著巨大的恐慌爆炸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英雄來不來的及救美捏,救美之後能安全離開嗎?雖然看起來這種浸豬籠的情況很離奇,但其實現實中確實存在這樣的地方。有些地方還保持著一些很原始的很古代的傳統,雖然不一定是浸豬籠,但同樣是不合理的事情。隻能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