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過來,他不解地照做,以為她是要說什麼悄悄話,不防她突然笑吟吟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接著她在他耳邊小聲說:“放心,隻要我看不上他就行了。”
景銳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她卻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轉過身繼續分發食物。
幾個人走過去之後,一個瘦弱的女人排到了林喬麵前。林喬在她遞過來的碗裏裝滿一份雜燴土豆後,又盛了一碗湯給她。在接湯碗時,女人突然身體晃了一下,熱湯潑到了林喬的手上,她疼得低呼一聲,趕緊放下湯碗,把燙到的手指含在嘴裏。
景銳關切地問她:“燙到了?要不要緊?”
她對他搖頭,接著就看向瘦弱的女人,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是感覺頭暈還是身上有傷?”
瘦弱的女人並沒有回答她,再次晃了一下後軟軟地摔向地上。林喬急忙探身去拉她卻沒拉住,景銳手按桌麵,迅速翻過長桌,將女人扶起,抬頭對林喬道:“我送她去檢查。”
林喬點頭:“快去吧。”接著就繼續為下一個人盛裝食物。
看到這一幕後,羅賓打消了先前所有的懷疑。
莉莉絲.卡特即使是為了混進綠洲而偽裝,自私又殘暴的她絕對做不到先人後己。之前的代人分發食物還不算什麼,大小姐也許會覺得分發食物也挺好玩,但在自己被燙到的情況下,不僅不發脾氣,還會想到是不是對方的健康情況出現了問題,這就不是莉莉絲能做到的了。
不是她不能裝,而是這種突發的情況,莉莉絲根本無法提早預想到,表現出來的隻會是下意識的反應。
第95章 末世三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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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喬把手中的湯碗盛滿遞給最後一個排隊的人,見他身後沒有人再來領食物,鐵筒裏的食物也所剩無幾,便問一旁的女人,要把這些容器盛具放哪兒去。
那較年輕的女人姓塞西爾,先前已經吃好了飯,換另一個年長的女人去吃飯。塞西爾告訴林喬,剩下的食物和用過的盛具餐盤放到隔壁的廚房去就行。
塞西爾把半滿的湯筒端走了,林喬看地上隻剩下三四隻空鐵筒了,就把剩下的筒按著大小套疊起來,一起抱起來往外走,不過沒走幾步她就後悔了,隻因她對自己現在這具身體的力量估計錯誤,一下子拿了太多鐵筒,以至於才出門口就雙手發酸,再咬牙堅持走了幾步,雙臂居然酸痛得顫唞起來。
她暗笑自己太貪心,想要少走幾步路,一口氣把鐵筒全搬過去,卻忘了現在這具身體才十五歲,又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細胳膊細腿的哪裏拿得動這麼多大鐵筒。
她剛想要購買力量加成,卻忽然覺得雙手一輕,有人從她的身後把鐵筒接過去了。她以為是景銳回來了,笑盈盈地回頭,卻見站在她身後托著鐵筒的人正是羅賓.霍爾。
她先前沒給他好臉色看,現在當然不能態度陡變,便斂了臉上笑容,頗為冷淡地對他點點頭,說了一聲謝謝,接著轉身進入食堂,把剛才剩下的疊不起來的一隻空鐵筒抱了起來。
羅賓對她的態度不以為忤,站在門外等她出來了一起走,一邊和她聊了起來:“剛才在食堂裏可能有點誤會,我是覺得你很像一個人才多看了會兒,要是因此讓你覺得不愉快了,我為此事道歉。”
林喬釋然地揚起眉毛,點了一下頭,也沒問他到底覺得自己像誰,保持著禮貌但冷淡的態度。
羅賓本來還存著點試探之心,見她不接話,倒也不好再往下說,就幫著她和塞西爾把最重的幾個裝空盤的箱子拖回廚房。他今天才來這個臨時安置點,駐地裏除了幾個綠洲成員外,認識他的人並不多,廚房裏幫忙的人大多是被綠洲小隊收留下來的無家可歸之人,更不認識他了。
把東西都搬完後,塞西爾開始洗盤子,林喬走到食堂外,向內張了張見景銳還沒回來,就往走道盡頭走了幾步,站在那兒等他。
羅賓走到她身旁問道:“你和你朋友是今天才來的吧?以前沒在這裏看到過你們,我聽阿瑟說你們在路上阻止暴行,救助弱小。可你不覺得以一兩個人的力量來做這些事,效果太微不足道了嗎?”
林喬看向外麵暗沉沉的夜空,深鉛灰色的天空上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再微不足道,也能起點作用,總比光看著什麼都不做要好。”
“但你今天救下的人,不能保證他明天不會再被傷害。你難道不覺得,單純救他一次的行為是無意義的嗎?”
“醫生今天開刀救活的病人,可能明天就因為食物過敏或者意外事故而死了,那麼醫生的施救是無意義的嗎?”林喬犀利地反駁道,“如此說來醫院都不需要存在了,反正人最終都會死的。”
“但如果找到一種徹底消滅疾病的方法,讓病人根本沒有機會得病,那不是更有意義嗎?”
林喬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望向窗外:“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徹底消滅疾病的方法的。”他所指的“疾病”,既是指這個殘忍的清除日製度,也是指卡特政權吧。
羅賓微笑:“不試一試怎麼知道自己行或者不行呢?當然這單靠個人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有共同誌向的人要能聚在一起,共同努力,才能真正有所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