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朝樓梯走了幾步後,突然停下,回頭時神情鄭重地說道:“喬伊,我把克利夫蘭叫你莉莉絲的事告訴羅賓了。”

林喬微微揚了一下眉頭,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阿瑟略一遲疑後又走回來了:“我本來有點懷疑你,所以才和羅賓說這件事,不過現在我覺得你絕對不會是莉莉絲.卡特,我再去幫你向他解釋一下。”

林喬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和他說。”她笑了一笑,“我是不是莉莉絲你都能看出來,他還能看不出嗎?”

阿瑟也笑了:“羅賓是個聰明人。”

林喬笑著點頭。

然而她在推開羅賓的房門緩步走進去時,可沒麵對阿瑟時表現的這麼有信心。她看著坐在那兒的中年男人,他也靜靜看著她,深藍的眸子裏帶著度量與審視,犀利的目光仿佛可以把人看透。

她說:“等一會兒我就走。”

他問道:“為什麼?”神情語氣都毫不驚訝。

林喬坦然道:“我有好幾次聽人說起過我像一個人,連你昨天也說過。”她停了一停,見羅賓沒有要接話的意思,便繼續說道,“我沒問你像誰,是因為我知道你說的是誰:莉莉絲.卡特。”

“認錯人的事情雖然常有,可克利夫蘭會認錯自己的親妹妹嗎?”羅賓盯著她問道。

“也許我真的和莉莉絲太像了吧,但我確實不是她。”林喬毫不畏懼地迎上他審視的目光,因為她說得可是大實話啊。◤思◤兔◤在◤線◤閱◤讀◤

“既然你不是她,為什麼要走?”羅賓微抬眉頭,故作不解地問道。

林喬向著窗外看去,想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昨天你邀我加入綠洲,你說綠洲是為了改變這個殘酷無情的世界而成立的,有共同誌向的人聚在一起共同努力,才能真正有所改變。可如果成員之間相互懷疑相互提防,這樣的綠洲別說是改變這世界了,就連維持下去都有問題。所以我還是離開吧,個人的力量即使再薄弱,哪怕隻是一天救了一人,那也是好的改變。”

她把視線移回他臉上,挑眉道:“既然都要離開了,我就說一句實話,你今天對阿瑟的懲罰我覺得錯了。他今天的舉動雖然衝動了一點,但從他身上才能體現綠洲不服強權的精神,如果人人都害怕報複、害怕自己受傷而不敢站出來,那麼像克利夫蘭這樣的施暴者就會越來越囂張。今天你的綠洲比別的團體強一些,足夠自保,他可能不來欺負你去欺負其他弱者,但隨著他的勢力越來越大,有越來越多的依附者,他遲早會找上你,那時候你就是孤獨一個,沒有人會來幫你。”

羅賓大笑起來。

林喬奇怪地看著他:“我有說錯什麼嗎?”

他邊笑邊搖頭:“沒說錯,你後麵那部分說得很有道理。但作為一個隊長,就不能隻考慮一時之氣,而忘了自己的職責。我之所以撤了阿瑟的隊長職務,是因為他本來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完成,他卻置任務不顧,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和克利夫蘭打上了。如果不是那陣怪風,克利夫蘭還占優勢,如果阿瑟和他的隊員被逮捕,不僅是他們個人受折磨,還會影響到他們的任務。”

林喬心中一動,阿瑟他們在街道上迂回繞行,每隔一段距離就有輛車離開去不知做了什麼,就是羅賓所說的重要的任務吧。

羅賓繼續說道:“喬伊,我相信你不是莉莉絲.卡特。請你也信任我,留在綠洲。”

她假裝考慮了一會兒,向他伸出手去。羅賓再次笑了起來,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

林喬斂去笑容,表情變得鄭重起來:“如果我真的那麼像莉莉絲,就連她的親哥哥都會認錯,也許我可以利用這個條件,接近卡特暗殺他。”

羅賓意外地看著她,緩緩搖頭:“光殺死卡特不能改變什麼,以目前的局勢,卡特如果死了,很可能會由首相出任新元首,而現任首相約翰遜就是活脫脫的第二個卡特。”

林喬當然知道光暗殺卡特不能改變什麼,否則有景銳幫她,她早就輕輕鬆鬆完成任務了,還需要這麼折騰幹嘛?她之所以提出這個略顯幼稚的計劃,是為了引羅賓說出他的計劃。

羅賓沉吟了一會兒後問道:“如果我說,希望你能偽裝成莉莉絲,去元首辦公室收集情報,你是否願意?”

林喬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反問他:“你需要什麼樣的情報?”

“卡特在三天清除日結束之後的日程安排,也就是8月4日淩晨0點開始直到第二天0點間的日程。”

那還不簡單嗎?他的秘書長那裏就有日程表,以莉莉絲的身份過去,要得到這樣的情報幾乎是輕而易舉的。林喬答應了羅賓。

8月3日,清除日的第三天早晨,林喬駕車來到了中央政府大樓外,她已經恢複了莉莉絲原來的發色與眸色,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把車開進大門。

綠洲的成員海斯負責在外接應她,他坐在另一輛不起眼的灰色家用轎車內,車就停在幾十米外的街對麵。看著她毫無阻攔地進去,海斯不由鬆了口氣,看起來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