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桀打過交道的人急忙出聲解釋道。
笑容陡然一斂,黑幫易主,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沒有收到半分消息!
言桀冷冷地說道,“這個交易,我之前就和阿瑟談好了細節,既然你們都已經換主子了,我想,這交易也沒必要進行了。”
“教父這是什麼意思?這個交易,和我父親是談,和我也是談,並不會因此損失你們黑手黨的半分利益!如果你是擔心我沒有能力保證你的利益,那就是教父大人多慮了。”
男人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絲毫的起伏,可若是細細聽,還是會聽出少許的……譏誚。
兩股黑暗力量的對撞,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兩個老大不開口,坐在會議桌上的兩人更不敢說話了,這兩個人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了,可在這兩股強大的壓迫感之下,額頭的細汗早已密密
麻麻往下流,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陳揚附在言桀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言桀倏地收回目光,坐在會議桌上首席位置上,節骨分明的手指輕叩這桌麵。
“叩——叩——”
不輕不重,卻格外扣人心弦。
良久,言桀才抬眸,笑眯眯地看著喬定,戲謔地開口,“我記得阿瑟還有兩個兒子,我和阿瑟交情不淺,怎麼也沒聽過他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養子?就算你真的是,可論資質,怎麼也排不到你這個外人吧!”
喬定垂眸,似乎陷入某種不知情的悲傷之中,直到很久之後,才抬起頭,淡淡地說道,“大哥身體從小就不好,父親也沒有讓大哥訓練體能,隻是讓他管理內部,父親死後,大哥悲傷過度,又要處理各種瑣事,連續熬夜三天猝死,大哥死後,我們怕悲劇再演,二哥和我一起分工合作,可在路上遇到暗殺,二哥為了救我,也死了……”
他的聲音,真摯地讓人無法懷疑,若是不知情的人聽到了,肯定還會憐惜這個可憐的少爺。
可隻有言桀心裏清楚,他雖說得滴水不漏,可阿瑟剛死,一個星期內,直係親屬跟著全死了,喬定“無奈之下”坐上了幫主之位,誰信?
言桀之所以不喜歡和喬定談生意,是因為,從喬定身上,她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五年前,他也是這般,坐上黑手黨教父之位,可喬定比他更絕,他若真的是阿瑟的養子,弑兄殺父,這該要多狠的心!
他可以絕然的鏟除所有障礙,也可以對任何人狠心,卻無法傷害自己的親人分毫。
比狠,他也不是喬定的對手!
可偏偏,在這個道上混,你要的,隻有狠!
心越狠,人越冷,站的也就越高!!
拉斯維加斯第一黑幫,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是多少人奢求的……
喬定雖然已經在最短的速度內穩住了大局麵,可他不是神,就算他再有本事,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牽製住他們的親信反擊。
所以,他需要幫助!
而黑手黨,顯然是最好的對象!
冤家宜結部宜解,若是在確保黑手黨利益的情況下,他伸手援手也並不是不可以。
可喬定,他不喜歡。
他欣賞他的深藏不漏和辦事效率。
卻不喜歡他沒有底線的心狠手辣。
他就像一條毒蛇,雖然現在是一條小毒蛇,如果你這一次給了他食物,等哪一天他長大,足夠有能力和你抗衡了,說不定,就會不知不覺把毒液滲到你的皮膚裏……
他沒有喬定狠毒的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