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桀挑了挑眉,看向唐素苧,絲毫不掩飾的挑釁。

幼稚!

唐素苧不屑地撇了撇嘴,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卻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竟隻穿著一件薄薄的真絲睡衣!

真絲睡衣……

雖然柔軟,穿著舒服,可完完全全是透明的!

唐素苧快速把被子壓回身上,一隻手抱著被子,一隻手費力地撐著床,挪動著身子,慢慢地坐起。

該死的,言桀喂給她的是什麼安眠藥!

效果也太好一點吧!!

唐素苧不是沒有吃過安眠藥,正如言桀所說,她睡不安穩,所以經常借助安眠藥入眠,一般都是一覺睡醒,神清氣爽啊。

服了這麼多年安眠藥,她就真的沒有過這種渾身無力的現象……

靠!

看著她這麼吃力,言桀竟然環抱著雙手,一點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紳士,懂不懂?

唐素苧被氣得咬牙切齒,可就是倔強地不開口讓言桀幫忙,骨氣的很。

言桀也就這樣愣愣看著唐素苧費力的模樣,絕不自作多情的上前搭把手,他就等著她開口求他幫忙,隻要她開口,他就一定不會拒絕。

可哪知一直到唐素苧坐好靠在床頭,也沒開口求過他一次。

嗬,他倒都忘了她這不服輸的性子。

他真是恨透了她這該死的倔強!

言桀氣的牙癢癢,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既然如此……

唐素苧,就讓我好好看看,你有多倔強!

額頭沁出了一層薄薄的虛汗,不過挪了挪身子,累得跟跑了一千米長跑似的,唐素苧輕喘著,掃描著這既陌生又熟悉的方向,冷冷一笑,“你的房間?”

“真沒想到,有生之年,竟還能來到這裏……”

雖然她笑著,可言語之中的諷刺,言桀又怎麼會聽不明白?

目光沉沉地看著那帶著勝利笑容的臉,眼中的情緒複雜難明,三步並作兩步,站在唐素苧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唐素苧,你是不是就打算,和我井水不犯河水了?”

眼神陰鷙,語氣自然也不好,隱約之間,似乎還壓抑著一股怒氣。

不過,至少,比剛才冷冰冰地絲毫沒有情緒的聲音好多了。

唐素苧,你丫的是個受虐狂!

一定是的!

在心裏鄙視自己,感覺著房間裏的低氣壓,明智地覺得此刻應該中止這個話題。

再說下去,兩個人又得意見分歧吵起來。

這裏是他的地盤,她現在又這幅模樣,還是乖乖閉嘴比較好。

“是不是?”硬生生從牙縫中擠出的幾句話,陰沉的視線,恨不得直接把唐素苧拆開吞入腹中。

見唐素苧絲毫沒有反應,完全把自己當成空氣,言桀火氣更是蹭蹭蹭往上冒,“唐素苧!!”

“叫這麼大聲幹什麼!我耳朵還沒聾!我早就想跟你劃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言桀,是你一直纏著我!如果不是你,喬定會死?喬定如果不會死,過幾天就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我肯定過的比現在幸福一百倍!”

唐素苧冷笑道,看著言桀說道。

她都選擇不說話了,他憑什麼還對她大吼大叫?

現在,滿意了?

言桀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越來越冷了,那冰藍色的眸子,更是想被千年玄冰一般,融不掉,化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