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主人,為了找到她,她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少,但看他的模樣肯定不好過。
想起剛才第一眼看見的他那焦慮擔憂的視線,林希便覺得心裏軟了幾分。
她決定留下來麵對他,在這個不知名的神秘地方,多一個人比她獨自一人好。
“主人您知道怎麼出去嗎?”
“……”
“呃,您是來找我的?”
“……”依舊是沉默。
林希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她起身觸碰了下華仲勳的身體,沒想到他就那樣硬[tǐng]挺的倒了下來,一摸他的額頭,燙的嚇人。
“不會吧?你先倒下了?”林希將他身體扳正,仔細查看,才發現他斷臂處的傷勢實在拖得太久,不知道是過了三日還是五日,折斷的臂骨暴露在外劃破了皮肉,正嚴重感染。
“旁邊不是洛洛嗎?居然不治……”林希搖頭說了一句,陡然頓住,她眼神複雜的看向一旁待命的小機器人,問道,“主人的傷口為什麼不處理?”
“噢,新人,這不能怪我,主人命令,保留能源找尋你。”
林希從來不知道,精明冷酷的卡斯星人也是會犯傻的,一個地球人而已,對他又能有多重要。身體的傷勢不處理,冒著隨時倒下的危險去找尋一個地球人,真有這麼大的善心,又何必讓地球人過得那樣生不如死?
但是他的犯傻沒法讓她忽視,反而有些揪心。
她本來就是那種,人對我好,我必回報的個性。她卻是不懂,有時候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好,無關種族無關立場,隻是單純的想要付出保護。因為那是他視為比自己更重要的珍寶的喜歡的人,任何代價,都值得。
林希交代洛洛為華仲勳治療之後,便轉身要走,冷不防華仲勳的手伸了過來,緊緊拽著她不放。
“呃,主人,我認為我可以去找找出口,這裏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您要是醒著可以告訴我一點有用的資料。”
華仲勳根本就沒醒,高熱讓他的意識渾渾噩噩,精神力的波動在林希看來也是混亂不堪,他隻是下意識的握住了剛才還搭在自己額頭的柔軟冰涼的小手,戀戀不舍。
“不要走……”他向來冷厲的聲音帶著沙啞,模糊不清。
林希苦笑一下,伸手去扳他的手,卻不料他拉得更緊。
“不要留我一個人。”他俊朗沉靜的臉龐顯得寂寞孤獨,低沉的嗓音不再冰冷,有淡淡的悲傷。
林希想,這個卡斯星人或許也是個有故事的人,看起來和個羸弱的地球人也差別不大。本來卡斯星人和地球人的外形就極為相似,若不是從小聽多了關於魔化他們的傳聞,她也不至於總有種他們是怪物的感覺。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的觀察這個外星種族,在洛洛為他治療的時候,認真的摸了摸他的輪廓,從鼻梁到脖頸再順著他袒|露的胸膛一直滑到腰部停住,觸手所及的是人類的溫度,隻是發熱厲害。
她緊了緊身上套著的他的外套,陌生的男性氣息溫暖安定,目光稍微柔和了幾分,伸手拍拍他的臉:“你不是偉大的卡斯星人嗎?一點小傷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很快就好起來了。”
頓了頓,她又道:“你真的不會處理我吧?我隱瞞性別的事情?”
小機器人洛洛腦袋轉了過來,突然一束光掃描,然後發出一聲不屬於機械的驚呼:“噢!新人,你是一個地球女性嗎?這不科學,我居然沒有準確判斷!”
林希揉了揉自己疲憊的眉心,挑眉看著它:“有個詞叫什麼來著,殺人滅口?”
稍微停頓,似乎在搜尋詞庫,下一秒洛洛的機械音非常刻板認真:“我認為世界一切生物都是相同的,如我們機器一樣,沒有性別之分,□本來就是一種不科學的概念,世界大同才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