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寒扶額,自家兒子真的好實誠……實誠地連裝著罵他幾句的心情都沒有了……算是明白為什麼顏末這個看起來就頗為挑剔的姑娘為何會看上自家兒子,他兒子果真實誠地挺可愛,也許最近流行這型的男子?要不自己也學著在夫人麵前試試?
黎雁九皺著眉還在氣惱教中那些老古板,完全沒察覺到自家老爹已經神遊太虛,繼續義正言辭:“父親,這幾日我也沒有疏於練武,所以您真的不用擔心。”
“嗯”黎越寒挑眉,剛說他實誠這就要說謊了麼?明明收到的小道消息說他整日待在臥房裏……
黎雁九正氣淩然:“我每晚都去後山瀑布打坐一個時辰修行內功。而後在林中練習一個時辰的掌法。”
等顏末睡著以後大半夜去後山瀑布衝涼水外加打木樁發泄也是修行的一種啊,毫不心虛。
黎越寒剛喝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這哪裏是練功啊,明明就是你這小子欲火焚身降火未果又拿無辜的花花草草發泄好麼?!
他狹長的雙眸微眯,落在黎雁九身上的目光頗有些戲謔:“阿九啊,果真長大了。”
黎雁九愣了愣,果斷裝作聽不懂,岔開話題:“父親今天找我來是?”
黎越寒吹了吹杯中浮起的茶葉,悻悻:“養了兒子什麼用喲~老爹叫來聊聊天都不耐煩了~”
這滿滿的怨婦腔讓黎雁九嘴角抽搐,對於自己這個父親,他從來就是戳摸不透的,時而在課業和武功上嚴厲地猶如地府修羅,時而在某些無關緊要的八卦事上又溫柔和藹如街頭大娘,著實讓人忐忑非常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存稿君~V了喲~多謝大家支持,鞠躬
☆、43所謂小秘密
黎越寒見自家實誠一臉無可奈何,便決定放他一馬,茗了口茶,從書桌上一堆書冊中抽出一封遞給黎雁九:“你自己看吧。”
墨綠的緞麵刺得他精神一振,那是南疆皇家的眼色。
“陛下的手諭,”他喃喃著打開一看,麵色一僵,眉頭輕挑,遂抬頭反問自家老爹,“父親,您為何現在才說?”
“哎哎?”果斷裝模作樣,才不說是故意給你個“驚喜”,黎越寒故作正色,“上麵不是說讓你們正月十五去宮裏赴宴麼,太早告訴你們怕你們轉頭就忘。為父考慮的還是頗為周到的。”
= =我的親爹啊,焱教能在您手下存活至今簡直就是奇跡。黎雁九滿頭黑線地將那手諭合攏揣在懷中,正要開口,卻被黎越寒截住了話頭:“你也看到了手諭上寫著讓你帶著她一同入宮,為父已經應下來,你也不能失約。”
“但是,父親,您都已經知道她是大祁的護國聖女,況且……”
“不是有你麼,阿九,”黎越寒放下茶碗,走到黎雁九麵前,手落在他肩上,看著他的眼神忽然淩厲起來,“這可隻是剛剛開始,若連開始都護不了她的話,為父勸你還是早早放手,別糟蹋了人家姑娘家一輩子。”
他雖然說得雲淡風輕,這話中之意卻頗重,黎雁九麵色一淩,直剌剌地迎著自家老爹頗為挑釁的目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您兒子我,怎會那樣不濟。”
黎越寒眼中頗有幾分欣慰,遂便被他掩了過去:“我說看著這麼順眼,果然有我年輕時的樣子。”
“……”真是他爹麼,為什麼總覺得腦子不是生在一個世界的,黎雁九默默扶額。
“對了,至於之前你讓我查的東西,我的老朋友也幫忙查到了一些,”黎越寒摸摸下巴,某種有幾分狡黠精明的神色,“之前你不是問南疆皇族的圖騰之事麼,南疆皇室中的確曾經存在著一種刺青的手法能讓刺青時而出現時而消失。不過似乎已經失傳多年,我倒是很好奇,你問這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