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2 / 3)

曹童手執虎槍,回頭問:“表哥,怎麼辦?”

多小袞左手一推曹童、天祿:“往上跑,快!中間千萬不能停!”

說罷,四人拚命沿小路向山坡上衝去。虎騎牛這一段小路約有一裏路,但陡峭得很。四個人手腳並用,全力向山上衝,耳畔隻聽見同伴“呼呼”的氣喘聲。爬到半路,多小袞耳尖,聽到路左的林子裏有草木折響的輕微響動。多小袞登時感覺頭暈腿軟,嘶啞地喊道:“快快快!有老虎!”另外三人也都驚懼異常,屁滾尿流地躥上虎騎牛的山頂。

四人癱軟地在坡頂向下望,多小袞周身發散著尿騷味道。張疆與王掌櫃的馬到了虎騎牛下麵。張疆見四人坐躺下來,怒道:“還他媽的磨蹭什麼?快站起來走!”說罷甩蹬下馬,要牽馬上虎騎牛。一旁的王掌櫃急忙伸手去拉張疆:“張把總,不要下馬!快……”

王掌櫃話音未落,虎騎牛道旁的樹叢抖動起來。

一陣腥風吹過,一隻老虎從樹叢中走了出來。

那虎神態頗為安然,竟然是慢步踱出樹叢,顯然是張疆的呼喊驚動了它。它見了人馬,並無半點畏懼之態,甚至可以說是頗為逍遙。

天祿、午思和曹童均是第一次見虎,多小袞雖然曾在虎洞中和巨虎並肩打過殺虎獒,但那次多小袞幾乎在神經崩潰的邊緣,巨虎的模樣,他隻模糊記得,因而雖然是第二次見虎,但那種驚恐並不亞於其他三人。

人們平日裏常說老虎凶猛,但真的撞見,虎的那種威嚴氣勢仍大大超出人們的預料。那一刻,幾人與其說緊張,倒不如說是震撼,幾乎忘了自己是來殪虎的。他們沒想到那虎如此大,尤其是四人從虎騎牛的坡頂望下去,那虎看起來比張疆、王掌櫃騎的馬不小多少。

虎停住腳步,盯著張疆,仿佛一尊石像,巋然不動,真有千般威嚴。多小袞隻覺持槍的手抖個不停,嗓子仿佛有什麼東西哽住,喊不出聲音。他看看天祿、午思等人,均被嚇呆在原地。

還是曹童勇悍,從懷中抽出一個酒囊,自己猛灌了一口,“啪”地摔到多小袞胸`前。魂不守舍的多小袞會錯了意,顫唞著將酒往自己胸`前的甲衣上倒。酒味兒一激,尿騷味兒騰了起來。

曹童還算冷靜,叫道:“表哥,那是酒,喝一口,能壯膽!”④本④作④品④由④思④兔④在④線④閱④讀④網④友④整④理④上④傳④

多小袞這才顫唞著將酒袋對準嘴,猛喝了幾口,再扔給午思。

幾人喝酒的工夫,坡下的張疆正被虎盯得雙腿軟如棉花一般。王掌櫃低聲喝道:“快上馬!”張疆醒過味來,伸手去扶馬鞍,卻見馬鞍上下起伏不定,再一看,他的坐騎此刻抖如篩糠。張疆顧不上其他,縱身上馬,扯韁繩想撥馬掉頭。這關頭,既非獵戶、也非軍人的王掌櫃卻十分鎮靜,他打手勢示意張疆停下,低聲道:“不要跑,在這林子裏馬跑不過虎。”

多小袞等人烈酒下肚,膽氣升騰,漸漸緩過神來。那虎盯了片刻,慢慢向張疆踱去,似乎準備撲襲張疆。多小袞知道,虎若真把張疆咬了吃了,他們幾人也別想當虎槍兵了,忙對幾人道:“城守尉大人說過,殪虎這關頭誰也不能慫,能不能進北京,能不能玩京城的女人,就看今天了!跟我來!”

多小袞借著酒力,挺槍大喝:“畜生,這邊來!”

多小袞的喊聲倒讓虎一驚。那虎本來全部注意力都在張疆和王掌櫃身上,突然聽到身後動靜,竟也嚇得身子一聳,猛地扭過頭來,衝多小袞等人齜牙咆哮。距虎愈來愈近,多小袞等人對虎看得也愈發清楚。那虎個頭真大,走得越近,人便越覺得自己渺小。那虎站立時頭比人低不了許多。虎頭威猛巨大,與綠營兵使的盾牌一般。若是尋常神態時,虎頭看起來威嚴雄壯,而此刻虎齜牙咆哮,形容極其恐怖。多小袞感覺端槍的手在不住地顫唞,腳也像踩著棉花一般,便在心中怒罵自己:“沒用的東西,即便死了也不能丟人!”好在天祿、午思、曹童等一班好兄弟在一起,多小袞感覺膽氣慢慢升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