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2 / 3)

真應了“好漢雙拳難敵四手”。後麵幾人看了,都是一聲驚叫。不料接下來,奇事發生了。王掌櫃被咬了左肋,卻毫無懼色,反倒是那豺滿嘴噴血,哀號著摔落馬下。王掌櫃的坐騎沒見過這陣勢,驚嚇得在原地尥起蹶子。馬一停步,給了群豺機會。又有幾隻豺飛跳躍起,撲咬王掌櫃。奇怪的是,那王掌櫃仿佛有金剛護體,凡是咬中他的豺,無不滿口噴血,哀號倒地。多小袞在後麵見了,心道:“這王掌櫃必定大有來頭。”

突然,一隻豺繞到王掌櫃側後,飛身撲起,一口叼住了王掌櫃的左臂。這一下,王掌櫃的金剛護體不管用了,他“哎喲”叫了一聲,左臂一片血紅。王掌櫃猛甩左臂,可那豺仍不撒口,吊在空中。王掌櫃負痛不過,可又沒帶刀槍,右手從馬鞍上摘下那支小弩,可左手被豺吊著,無法上弦。情勢霎時危急起來。好在王掌櫃身上似有金剛護體,群豺咬不中他的要害。

“得救王掌櫃!”多小袞說著,拔刀欲往前衝。老漢一手將多小袞拽住:“已經救不得了!”

“閃開!”多小袞一把甩開老漢,揮刀衝了上去。群豺見有人步行靠近,便從對王掌櫃的包圍上撤下了幾隻,向多小袞襲來。王掌櫃高聲對多小袞道:“小袞,不要過來!”多小袞哪裏聽得進,他現在隻有一個心思:“把總張疆沒了,王掌櫃是兄弟幾人殪虎的唯一見證,必須救他,好有人能在將軍麵前作個證。”天祿、午思、曹童三人也都是這個念頭,便緊跟著衝了上去。

一隻豺迎頭向多小袞撲來。它跑得迅猛,騰得極高,仿佛猛禽俯衝一般撲向多小袞麵門。多小袞極為機變。豺撲得突然,他一時收不住步子拉架勢,便略一矮身,聚刀來了個聚火燒天,一刀從豺的肚皮紮進,脊背穿出。那豺悶哼一聲便不動了,傷口噴出的腥血濺在多小袞身上。多小袞回手一甩,死豺直飛了出去。再看那富察氏腰刀,刀身上滴血不沾。

多小袞跑到王掌櫃馬前,那豺還緊咬著,吊在王掌櫃左臂上。多小袞怕橫刀猛掃誤傷人馬,便瞧準時機,對著豺的肚皮進了一刀,隨手向下一劃,豺的整個肚皮被剖開,腸子下水“嘩啦啦”地掉落下來。那隻豺也真是個不要命的主兒,肚子都豁開了,卻依然死咬著胳膊吊著。王掌櫃用弩頭去戳那豺頭,才把它打落在地。

豺群見了血,更加瘋狂。

多小袞隻顧著王掌櫃,冷不防一隻豺從側後跳起。多小袞感覺身後有風,一回身,被豺當胸咬住。真是天佑小袞,豺下嘴之處的綿甲混了水、尿、酒和虎血、豺血,此時摸上去真硬如鐵板一般,剛才虎爪都沒有穿透,豺雖牙尖齒利,卻也沒咬動。這些豺都一個樣,隻要咬上便不撒嘴,豺便吊在多小袞胸`前,四爪亂抓。

“抓壞了爺的臉!”眼看豺爪子抓來,多小袞趕緊仰頭躲避,並故伎重施,一刀豁開了這隻豺的肚皮。雖然躲得快,可豺爪還是在多小袞的脖子上留下了幾條血道,火辣辣地疼。不待多小袞喘熄,更多的豺向他襲來,頗有將多小袞撕碎的勁頭。這時,隻聽“啪、啪”幾聲響,兩隻豺中箭倒地。原來王掌櫃騰出了左手,顧不得看傷勢,先給弩上了弦,隨即向撲上來的豺群擊發。這是一支少見的連發弩,上一次弦,可連續扣動扳機,每扳一次就發一支箭,射速極快,而王掌櫃又用得十分熟練。一轉眼,連射七八支箭,撲在最前麵的幾隻豺被擊斃了。

這時,午思、天祿、曹童和老漢都已趕到。幾人在王掌櫃馬的前後左右圍了一個圈,麵衝外,用刀槍獵叉抵擋豺群的進攻,王掌櫃則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用連弩射擊。豺究竟個子小,力氣小,好對付些,工夫不大,圈子外麵已經躺倒了十幾隻死豺。然而,豺群的厲害並不在單個豺的凶猛,而在於豺群持續不斷的連續攻擊。前麵的豺倒下了,後麵的豺瞪著血紅的小眼睛再衝上來,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一浪強過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