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什麼,隻是夾走兩隻高腳杯,道:“走,一起去陽台上喝兩杯。”

總統套房的陽台果然寬敞,一張茶幾三隻凳子,靠在欄杆抬頭望,便是滿天繁星。

程家言悠悠倒了兩杯紅酒,一杯端起給顧康,然後又和他輕輕碰了碰杯。飲了一口後,顧康站到程家言身旁,狀似無意道:“舍得開口了嗎?”

程家言仍穿著後來新買的灰色T恤,深栗色的頭發在燈光的橙黃下似乎暈染得有些金色。他起初已經飲了一口酒,聽到顧康的話之後,輕笑了笑,低下頭微微搖晃高腳杯裏的紅酒,片刻後卻反問顧康道:“Nick,你說……到底什麼是幸福?”

什麼是幸福?

顧康顯然是被這個給shock到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Boss,你沒事吧?居然問起這麼……這麼‘文藝’的問題?”

程家言卻麵不改色,回頭瞥了他一眼:“你看我是在開玩笑嗎?”

見程家言神情認真,顧康終於也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經心和吊兒郎當,直了直脊背,長歎一口氣:“哎……幸福,這個詞真是夠虛無縹緲的啊Boss。想我顧康都已經三十七了,還是個孤家寡人。年輕的時候覺得功成名就、香車美女就是幸福,現在想想……嗬,得找個人過日子了,不然這些年掙的錢都沒處花啊,哈哈!”

聽著顧康的話,程家言也不由微微笑了。他偏了偏頭,認同道:“是啊……是時候,找個人一起生活了。”

顧康聽了程家言的話,顯然對今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愈發的感興趣了,偏偏礙於程家言的閉口不談而隻能幹著急。程家言又怎會猜不到顧康的那點心思?

他後退兩步,在椅子上慢慢坐下來,右腿一抬,擱翹在左膝蓋上。又啜了一口紅酒,程家言斜目掃了顧康一眼:“想曉得晚上發生什麼了?”

他這麼一斜目,一抬眼,桃花眼裏點點淡淡的笑意瞬間流轉,原本就卷翹的睫毛此刻更是仿佛清晰可數。顧康饒是個男人,卻也不得不承認,程家言方才那麼自然而然的動作真的很令人驚歎。

程家言繼續道:“你跟我共事這麼久了,也曉得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認真過……既然認定了,他人就算有再大的阻力我都不會放棄。”

聽出了那麼點意思,顧康走過來,和程家言相對而坐,高腳酒杯放到茶幾上,猜測問道:“佳人莫非……心有所屬?”

程家言低低地“唔”了一聲。隔了很久,才再次說道:“Nick,幫我查兩個人,梁辰楠和劉露。”

“梁辰楠?”顧康摸摸下巴,蹙眉道,“這個名字怎麼似乎在哪兒聽過?”片刻後,他忽然大腿一拍:“原來是他啊!”

程家言詫異抬頭:“你認識?”

“不不不,我怎麼會認識他!”顧康一邊往套房裏麵走,一邊大笑道,“不過,今天舜陽送過來的資料裏麵,可是有提到過‘梁辰楠’這個人!”

程家言自然立馬起身,見顧康從一堆資料裏抽出一遝,飛快地一目十行翻頁,而後略微激動地大聲一喝:“找到了!喏,這裏。”

顧康遞來資料,程家言接過一看,原來,梁辰楠竟是彙泰的市場部主管。而彙泰,正是這次case的強勁對手之一。上次雖然隻是掃了一眼劉露的名片,但是彙泰市場部經理的頭銜他可是看進了眼裏。

程家言仔仔細細地看完所有關於梁辰楠的資料,爾後牽勾唇角,哧而一笑,彈了彈手裏的紙頭,信手丟回桌上。他未發一言,隻是重新走回陽台端起高腳酒杯,仰脖一飲而盡。

對於盛年,他誌在必得。

嗬,同樣愛喝烏龍茶麼!像梁辰楠這樣的“對手”,根本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