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被她拖了個趔趄。但盛年到底還是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梁辰楠,低頭靜默了片刻,才複抬首道:“我並沒有和程家言在一起,但是,你昨晚的話我真的需要時間來想一想……你知道嗎,你的做法將我置於了一個我向來最不齒的地位:第三者。”
她停了幾秒,盯著梁辰楠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梁辰楠,我是喜歡你,而且從大一開始就喜歡你了。不管你究竟是為了什麼現在和劉露在一起,這些我也管不著,但是,既然你和她在一起,我怎麼能夠做你們之間的第三者?”
她言盡於此,轉身從單姍懷裏重接接回百合。
剛走了兩步,隻聽身後梁辰楠鮮少地大聲喊:“等我半年,就半年好不好!”
盛年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頓,隻是繼續往前走。
梁辰楠仍然在身後大聲喊:“你知道我現在正忙著一個很重要的case,而程家言就是這次case最大的競爭對手!小年,他分明看出來我對你的喜歡,也知道你喜歡我,而他卻追求你,你真的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還是虛情嗎?”
聽到這裏,盛年的腳步終於頓了一秒,也終於回身。
她說,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哀樂:“你不用再說什麼了,真的,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吧!”
梁辰楠張了張口,欲言又止,隻能看著盛年慢慢地走遠。
盛年將香水百合緊緊地抱貼在胸`前,那麼大的一捧,美則美、香則香,卻也很沉。
原本盛年還想繼續這麼逃避下去,然而接連著後麵的三天,程家言的九十九朵香水百合日日無阻,每天中午十二點的時候送到盛年的宿舍樓下。十二點正是去食堂吃飯的高峰期,人流量那麼大,因此短短兩三天裏盛年竟因此而“名聲大噪”。
實在是無法逃避了。
窩在宿舍裏,盛年盯著手機裏通訊簿上“程家言”三個字,怔忪了半天,最後到底是按下了通話鍵。
“Liv?”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一如既往的低醇。
他的第一句話不是“喂”,不是“Hello”,也不是“哪位”之類,而是他曾經說過要獨占這個名字的“Liv”。被人重視的感覺真的無從言語,她心底微微觸動,連帶著右手的食指也跟著輕輕一彈動。
但盛年很快理正頭緒,清了清嗓子,低低說道:“程家言,你能別再送花給我了嗎?”
他輕笑,將球踢給她:“不喜歡百合?”
盛年咬唇,有些氣惱:“程家言你知道這不是百合的問題,而是你現在這樣的做法真的讓我很困擾。你能別再送花了嗎!”
程家言沒有說話,半晌後才慢條斯理地問:“Liv,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送你九十九朵百合嗎?”
她一口氣說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隻想你別再送了。”
他卻沒有氣惱,語氣淡淡的,也許嘴角邊還掛著一抹笑:“你知道我住的賓館地址的,二樓,我正在打桌球,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說完,不待盛年反應過來他已經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突然而刺耳的“嘟嘟嘟”聲讓盛年一怔,再想到他說的話,盛年不高興地將手機輕摔到床上:“什麼人嘛!”
若是單姍在,定是立刻會將盛年轟出門叫她找程家言去,偏生單姍不在。
盛年原本打定主意不去,攤開雜誌翻了幾頁,覺得索然無味看不進去,於是又從床上撈回手機,打算玩一會兒“憤怒的小鳥”。誰知,軟件還沒點開,一條短信卻先一步到達。
“我等你。”
短短三個字,果然是很程家言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