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程家言看著雖是精瘦,但或許是經常鍛煉的原因,其實還是有點肌肉的,不是太發達也不是太平平,正正好。

盛年沒有想到自己竟會撞見這樣一幅“出浴圖”,一下子又驚又窘,臉更是一直漲紅到了耳後。

程家言亦是意外。從來沒有想過盛年會有一天清早出現自己的套房,他愣住了。但僅僅是愣了幾秒,下一秒,他竟不避地繼續往外走,不淡不鹹地對顧康道:“Nick,還沒吃早點呢,你下去買點吧。”

顧康早就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心知自家BOSS是故意將自己支開,他賊笑兮兮地湊到程家言耳邊輕聲道:“BOSS啊,悠著點啊!”

程家言就這麼不急不緩地走到了盛年跟前,嘴角微微一勾,開口道:“你怎麼來了?”

盛年低著頭,根本就不敢抬起來,明知程家言一定是故意的卻又羞於點破,隻好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道歉?道什麼歉?”他挑眉,距離她又近了一步。

從程家言的角度,正好看到她柔亮披散的長發和紅透了的頸子。盛年絞著手說:“上一次對你說的那些話並不是我本意,我想登門道歉會比較有誠意一點,所以……對不起。”

他笑,眼眸裏閃過一絲狡黠:“你一直盯著我下麵看是要做什麼?莫非……這就是你的誠意?”

盛年瞬間脊背僵直,倏地抬起頭,又羞又惱道:“程家言你耍流氓!”

程家言唇角勾深,一手撐在桌上,俯下`身,鼻尖湊近盛年的鼻梁,那雙桃花眼之上卷翹的睫毛如同兩把小刷子,柔柔癢癢地刷過她的心口。

他的鼻息溫熱地噴灑在她眼睛上,慢條斯理道:“表現誠意不是要直視對方麼,我哪裏說錯了?還是說……”他一邊說,一邊佯裝做出要解開下`身浴巾的動作,又將臉湊到她的耳畔,“你自己想歪了?”

盛年羞憤得麵紅耳赤,別過臉一把捂住自己雙眼,大叫道:“程家言,你快點給我穿衣服去!”

程家言見好就收,終於逗弄夠了,大笑著往裏頭臥室走去,到門邊時又回轉過身:“等我一下。”

他很快就又出來了。

已是天氣漸次轉冷的十月下旬,他穿了一件黑色長袖襯衫,紐扣未扣,都還敞開著。藏青色的牛仔褲大概是修身版的,顯得他的雙腿更加頎長。

盛年咬咬唇,無可否認,哪怕是最普通平常的衣服,若是穿在程家言身上都會立刻有一種光華四射的感覺——其實,是那個男子本身的光華吧,舉手投足間自然地流露。

程家言走到盛年跟前,一邊扣著紐扣,一邊隨意地問:“你吃早飯了嗎?”

“喝了一杯果汁。”她的臉依然紅彤彤的。

“那就一起出去吃吧!”他正好扣好了紐扣,最上麵兩粒慣常的敞著,伸手將她從椅子上輕輕拉起來。

盛年疑惑:“顧康不是去買早點了嗎?”

程家言笑,搖搖頭:“顧康那家夥早不知逍遙到哪兒去了,你真信他是去買早點?”

回想起顧康出門前那樣曖昧的笑容,盛年也明白了。

窘迫地跟在程家言身後,盛年不住地懊惱,自己今天早上的舉動真的是太欠缺思考了。正想著,一抬頭看到程家言的衣領沒有翻好。

“喂!”她戳戳他的背。

他回過頭:“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