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又和他手牽著手?他逼你了?既然逼你了你為何又沒有逃避反是欣然接受?”
梁辰楠突然的咄咄逼人令盛年又驚又怔,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無聲的對峙。
半晌,盛年才緩緩開口:“梁辰楠,現在的你明明是一個有女朋友的人,你還想我用怎樣的態度來麵對你?你說你喜歡我,卻又和劉露在一起,那麼這會兒你是用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他雙♪唇緊閉,眯眼,良久,嘴角抽[dòng],卻是一個無奈而苦澀的弧度:“小年,你喜歡上他了嗎?你對程家言那個家夥根本還一無所知,你就這麼相信他麼!”
“至少他說他喜歡我的時候,臂彎沒有他人相伴。”她說著,操場裏空曠的風太大,竟被吹出了淚。
梁辰楠蒼然一笑,話語裏竟有些怫然的意味:“你在怨我。小年,你在怨我。”
她咬緊下唇,不出聲。
“可是就算怨我,你也不用把自己賠進去啊!上次我就跟你說過,程家言對你絕對不單純,他是我這次case 最強勁的對手,他那樣一樣M&A界的常勝將軍,做事之前怎麼可能不將對方的底細摸個一清二楚!”
剛剛和程家言度過那麼愉快的一天,盛年隻覺得梁辰楠的話格外刺耳,下意識地出言反駁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那他是怎樣的人?你清楚他到底是怎樣的人麼?他的過去他的背景你又都知道嗎?”他站在她麵前,雙手攀著她的肩,“小年,醒醒吧,別被他的糖衣炮彈所迷惑了好不好?你自己好好想想,會有誰在才見了寥寥幾次麵就說喜歡說愛呢!”
盛年下意識地欲再次反駁他,張了張口,卻發覺自己找不出理由。
雖然她心底一直是相信程家言的,這麼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她從來沒有懷疑過程家言的人品或是信譽。可是此刻,梁辰楠的話卻又是那麼的有道理,那麼的找不到理由來反駁。
眼見盛年的表情有所遲疑和鬆動,梁辰楠再接再厲:“小年,我們已經認識了這麼久,你對我還有什麼不放心?所以,幫幫我吧好不好?”
“幫?幫什麼?”她疑惑。
梁辰楠頓了頓,隨後開口道:“舜陽……也就是請來程家言的那家公司,是我們這次項目的最大對手。連日以來舜陽一直對我們有所動作,但是這次的case我們不能輸——所以小年,你幫幫我好不好?”
盛年的神情從疑惑到驚訝再到最後的忿然,她的目光陡然間變得犀利起來:“梁辰楠,這就是你這麼些天來的目的嗎?因為想要贏了這次項目,所以才來靠近我?”
她說完就要轉身離開,卻被他從背後一把拽住:“你就這麼的不信任我嗎!剛剛認識沒多久的程家言你都願意相信,卻不願意相信一個你喜歡了三年多的人嗎?好,你可以不相信我,可是小年,你連自己的眼光都不相信了嗎?”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極輕,卻讓她頓住了。
她回頭,眼睛裏的淚蓄得那麼多那麼滿。扯動著唇角,盛年苦笑:“你這樣子說我,我如何回答?”
他伸手替她擦眼淚。不同於程家言的溫熱幹燥,梁辰楠的指尖卻是冰涼的。
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肢體接觸,卻發生在這樣的情境之下,盛年心裏不斷翻騰的全是苦澀。
“隻要贏了這次的case,我就有很大的把握升上經理,不再受製於劉露,到時候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他滿是期盼地望著她,“答應我,幫我一下好不好?”
盛年一直在默默地流淚。聽到他的話,她搖搖頭。
梁辰楠又說:“我隻是想看一下舜陽的底價,你隻需要在我通知你的時候幫我拷一個文件就好。小年,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女孩,一個值得被好好珍惜的女孩。現在沒有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我還不夠強大,可我那麼的喜歡你,你就是這樣子喜歡我的麼?難道,你真的寧願相信程家言,也不願意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