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茉在寢殿內左等右等也沒有見到太子的人影,心裏煩躁不已,這還是第一次太子主動說要和她一起去看玥兒……
她緩步出了寢殿,立時招了個丫鬟過來問道,“可有見太子殿下過來?”
丫鬟行了個禮,“太子殿下大概在一炷香前來過,去了太子您的寢殿,後來不知道怎麼地突然走了,而且好像很生氣。”
“什麼?”池玉茉驀的提高了嗓音,臉色沉了一分。
丫鬟嚇的一縮,“太子殿下來的時候心情很好的模樣,但是走的時候卻是黑著臉的。”
“去哪裏了?”
丫鬟戰戰兢兢起來,“奴婢隱隱好像聽見太子殿下吩咐說去夢曦宮。”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
話落,還不忘看向麵前的池玉茉。
池玉茉一聽整個人木然起來,這寒冬的天氣簡直堪比她此時的心境。
她仔細的回想,太子肯定是聽到方才巧兒說的話了……
難道他會覺得是她故意設計陷害若雪?
答案是肯定的。
池玉茉整個人有點恍惚起來,臉上是一陣一陣的冷笑,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鳳親王府內。
傍晚時分,天下起了小雨,寒冬的氣息彌漫在每一個角落。
鳳親王府,書房內,琴聲幽幽,不絕於耳。
鳳羽閑坐在古琴旁,一副恣意慵懶的模樣,雙手時不時的撥動著琴弦。
琴聲曼妙……
“若雪?”
“嗯?”
“上次我無意中聽到你哼過一首曲子,覺得氣勢恢宏,你再唱一唱。”
“不知道你說的哪一首?你大致哼一下。”
“我的思想連著全宇宙,天生不同,和銀河係交一個朋友,天馬行空……”
“這你都記住了,這首歌叫天馬行空,我最喜歡這幾句了。”
“那你把這幾句唱一遍,我試著彈奏一遍。”
秋若雪看著他會心一笑,道了一聲“好”。
恰此時,門外有人敲門,“世子,有事彙報。”
正是鳳舞的聲音。
秋若雪聳聳肩,假意清了清嗓子,起身……
鳳羽拉著她的手臂,看著她,“一起聽一聽。”
秋若雪乖覺的坐了下來。
鳳羽停下手上的動作,對著門外說道,“進來。”
鳳舞簡單的對二人行過禮,又拱手說道,“在郊外黑竹山附近發現了亦天坊部落出入的蹤跡,而且經過多方證實,黑竹山的老大是葉峰。”
鳳羽抬眸,迷惑,“葉峰?”
秋若雪也有著同樣的疑惑,這葉峰就算是亦天坊的人,為何要單獨提及?
鳳舞解釋起來,“對,他與秋夫人見過兩次麵,而且秋夫人原名叫葉芸,葉家曾經是京城商業大戶……”
鳳羽揚手打斷了他,“我知道了,一會你陪我去一趟戶部。”
鳳舞恭敬的點了點頭,又漠然的退了出去。
秋若雪不明所以,畢竟她不是真正的秋若雪,問道,“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嗯,最近亦天坊的人出入很頻繁,而且這個葉峰身份背景很複雜,他曾經是通緝犯,準確點說,葉家的人早在二十年前都已經被斬首……”
秋若雪眼見又是一個複雜的久遠的故事,很是優雅的打斷他,笑道,“好,你先去忙,回來再講給我聽。”
“嗯”鳳羽揉了揉她的發絲,起身,疾步向外麵走去。
秋若雪無聊,隨意的撥了撥琴弦,立時雜亂無章,完全沒有美感,她起了身,想著以後要鳳羽教她,對了,還有騎馬,她要學的東西好多呀,還好他都會。
秋若雪笑了笑,輕快的出了書房。
秋王府,書房。
秋澤敬坐在上首,仔細的端詳著風塵仆仆的秋若淩,他還沒有完全從剛剛所接受的信息裏反應過來。
他抬眸再次確認,“你是說,你不是我大哥的兒子?”
“是!”秋若淩負手而立,翩翩然間多了一絲沉穩與冷然。
秋若淩接著說道,“我是木梓國的人,楊辰之子。”
秋澤敬起身,走過去,拍著他的肩膀,“不管你是誰,在我眼裏,你都是我兒子,秋王府淩霄院永遠是你家。”
“父王……”
“一晃二十多年了……”秋澤敬看著他,“你不要有任何負擔,此事父王一定為了保密。”
“謝父王!”
“去吧,你也累了,回院歇息歇息。”
“嗯。”
看著秋若淩邁出書房的大門,漸漸遠去的背影,秋澤敬幽幽說了一句,“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