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槍傷,臉上的刀傷,再加身上的棍傷,傷痕累累。
“我來減輕你的痛苦。”謝少青轉向厲源,聲調一變,厲聲道,“還等什麼!”
厲源接過注射器,紮入衛子陽的靜脈。
衛子陽眼睜睜看著液體注入手臂裏,心中狂風暴雨驟然侵襲。
滔天的恨意在他胸中燃起,這個謝少青竟然把他最恨的東西強加在了他身上。
這是無法忍受的侮辱!
很快,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愉悅感覺充滿了全身,安寧祥和,仿佛所有的痛苦和不快都消失了,身上的傷痛再也感覺不到了,溫暖的感覺包裹著全身,好像置身雲暖,每踩一步都是柔軟的,有一隻輕柔的手,在心頭溫柔地撫摸著。衛子陽覺得自己好像一片漂浮在水麵上的樹葉,在微風中,東飄西蕩,自由暢快。
這是吸毒的筷感,難怪會另那麼多人著急。
看著衛子陽臉上浮現出的快樂表情,謝少青陰冷一笑。
“走了,不要打擾他享受,過幾個小時再給他注射。”
所有的人都離開了房間,隻剩下飄飄欲仙的衛子陽,和林祥的屍體,滿地的鮮血,妖異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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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元熙徹底陷入了狂暴之中,如果可以,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把衛子陽從謝少青手裏搶過來,可現在的問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衛子陽在哪裏。
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令他坐立不安。
季元熙的狀態很差,短發淩亂,麵色疲倦,衣服幾天都沒有換過,公司也都不去了,看上去憔悴萬分,整個人就像一隻刺蝟,見人就紮,家裏誰都不敢接近他。
他無法想像衛子陽現在正在遭受什麼,謝少青有多恨衛子陽,就會做出多殘忍的事。
看到江海走進房間,季元熙立刻問道:“找到了嗎?”
他斷定謝少青絕不可能直接乘船逃到國外,必須要在某個地方中轉,所以這幾天他花了極大的代價找了海上搜救隊在各個海域,尋找衛子陽的下落,可是海上大大小小的島嶼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即使是排除許多有人居住的到,範圍也是太過廣泛。更何況衛子陽到底被謝少青帶往哪個方向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找得到?
江海搖了搖頭:“季先生,這麼找不是辦法,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啊。”
“大海撈針?”季元熙怒道,“就算是大海撈芝麻也得撈出來!”
江海暗自腹誹,連西瓜都撈不出來,怎麼可能撈到芝麻。
季元熙也覺強人所難,可是病急亂投醫,他實在沒有了其他辦法。
正常聯係謝少青的途徑都無法找到他,所有的辦法都想過了。
“蕭遠那邊有沒有進展?”
“也沒有。”
季元熙握著拳頭的手微微顫唞,他不想再次看到衛子陽時,隻有一具屍體或者一個墓碑。
他忽然發現,當衛子陽從他的生活裏消失,他整個人生都變得沒有意義了。
這該如何是好?
與此同時,小島上,厲源向謝少青彙報:“少爺,族裏又來了電話,說船今天下午就能到。”
謝少青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衛子陽什麼情況?”
“半死不活。”
謝少青的心情非常好,臉上的燙傷也逐漸好轉,不像剛開始那麼痛苦了。
“少爺,我們要帶衛子陽走嗎?”
“帶他幹什麼?”謝少青橫了他一眼,“就扔在這裏好了,鎖上門不要讓他出來。他現在身體狀況那麼差,用不了幾天就會活活餓死,難受死。”
“是。”
謝少青想像著衛子陽難受得滿地打滾的樣子,就更加開心了:“我去看看他。”
短短幾天,衛子陽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毒品的刺激一過,謝少青的人就過來毆打他,像是在他身上發泄多餘精力一樣。每過一段時間,厲源就會親自來給他注射毒品,筷感一次次將他包裹,筷感退去後湧起的是悲傷和沮喪,迫不及待希望再次得到毒品,這種感覺是源於生理的,衛子陽很清楚,身體對毒品的依賴性越來越大了,而這種依賴性是他以往最為痛恨的。
生理和心理的雙重痛苦不停地折磨著他,手臂上一個個針孔,讓他產生了強烈的自我厭惡。
林祥的屍體始終都沒有人來處理,就這麼躺在那。衛子陽天天麵對著屍體,有惡心也有悲痛。
有時候覺得,如果能像林祥這麼幹脆得死了,倒也是一種解脫。
忽然身體難受了起來。
身上每一個關節像是要炸開來似的,好像有無數隻蟲子在皮膚裏爬,毒癮發作了。衛子陽在身上撓著,皮膚上被他抓得一道一道的,可根本沒有任何緩解。
恨不得直接拿把刀在身上捅幾下才暢快。
就在這時,謝少青進來了。
一看衛子陽這難受的樣子,無限滿足了他施虐的**。
“怎麼了,子陽,難受嗎?”他說話還是那麼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