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就怕惹夫君和公婆不開心,所以倒也相安無事。

“陶木木”撅起嘴,傲嬌地甩開母親的胳膊,表達自己的不滿:“我們好不容易才過上好日子,為什麼要讓外人來摻和一腳?!”

陶夫人臉色更難看了,厲聲喝道:“閉嘴!”

葉孤鴻走在最後麵,以他的耳力,這句話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替代了木木的少女,嘴角扯開一個諷刺的冷笑。

恰好“陶木木”也正嘟著小嘴氣哄哄地進門,一抬頭就看到了正露出笑容的葉小正太,臉頰刷地紅了個透徹。

葉小正太卻沒再多看她一眼,緊跟著副官繼續向前走。

“娘,你看最後那個穿白衣服的少年,比那些肥頭大耳的某某公子可要好看多了,我一會兒去問問他在陶錦維的軍隊裏是什麼職銜。”“陶木木”很興奮,拉著陶夫人的袖子,喋喋不休,“沒有也沒關係,讓爹去找找皇帝,隨便封他一個什麼官嘛。”

陶夫人的臉色已經黑的像鍋底了,緊咬著牙關,加快了腳步,拽著她回了房間。這些年的確是她太疏忽了,總覺得她是小孩子,需要保護,任性無所謂,手段惡毒也許對她的成長更有利,於是把她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任她肆意妄為,自己卻拿命去賭陶家的主母權利。

“陶木木”說的這些話,自然是一字不落地傳到了陶錦維的耳朵裏,忍不住笑起來。葉小正太很疑惑:“就她這種智商,當初怎麼能順利替代木木的?”一邊說著,葉小正太憐憫地看著陶二木,沒想到不僅長大了不聰明,小時候更笨啊。

陶二木被刺激得渾身不舒坦,怒目回瞪:“看什麼看!我才不笨!那時候她才沒這麼傻這麼天真呢!”

陶錦維也附和著點頭:“小時候,她是一個很敏[gǎn]的姑娘,任性驕傲,也膽大妄為,她替代木木進入陶家的第一個月,就用鐵釘紮了一個丫鬟的腦子,因為那個丫鬟說她沒有原來可愛了,那一年木木八歲。”這種事情現在的陶夫人對陶二木也做過,但是穴位和力度把握得剛剛好,隻是讓木木不能思考,不然就會頭痛欲裂,脾氣暴躁。這樣長期下去,木木就算不變成傻子,也會成為一個不討喜的性格怪癖的孩子。

而被紮了的那個丫鬟,當天夜裏就死了,最要命的是,鐵釘紮錯了位置,那個丫鬟死的時候七竅流血,慘不忍睹,這也是後來“陶木木”突然就不被關注了的原因。有這樣一個惡毒的女兒,有哪個父親還能夠抬起的頭來?

可是似乎歪打正著了,由於父親的漠視不理甚至厭惡,陶夫人對“陶木木”這些年更是加倍的縱容和溺愛,似乎不經意間把老虎養成了貓咪。

聽完之後,葉小正太一直皺眉不語,臉色嚴重,陶錦維詫異地看他一眼。

“我聽過江湖上有一個女人,最喜歡用銀針紮人腦子,不過她從來不殺人,紮了之後也會給治好。”葉小正太想了想,問道,“木木那個繼母,會不會跟她有什麼關係?”

陶錦維默默扭頭:“……不會。”

葉小正太又想了下,也點頭:“我也覺得應該不是同一個人。那個女人是近些年才出現的,而且多半是個精神不大正常的女人,而且聽說是個年輕的女子,應該沒陶夫人那麼大年紀。”

陶錦維沉默,幸好顧泓瀾沒有跟來,就說她老在江湖上做這種事情會被人誤會成變態的嘛。

幾人正說著,轉過頭卻發現陶二木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於是默契地閉了嘴,給她蓋好被子,囑咐了隨身帶來的丫鬟幾句,就出去了。

幾人前腳剛走,“陶木木”就從角落裏拐了進來。

葉小正太看一眼陶家大哥,有些擔憂,以眼神詢問:“真的不用管嗎?”

“放心,她不認識木木。府裏的丫鬟家丁們也都換了,除了我,沒人認識木木。”說這話的時候,陶錦維有些心酸,明明應該是這宅子裏最受寵愛的千金,如今卻連大門都進不來。

“陶木木”的確不認識陶二木,她來找她向大哥討要葉小正太,也無非是覺得這個女人是她大哥的侍妾,還懷了孕,起碼證明在陶家大少爺心裏有一定的分量,她對大哥的枕邊風還是有一定的效果的。

陶二木正睡得香甜,小丫鬟得了將軍的指示,就算是“陶木木”,也不能讓她去吵醒孕婦。

可是陶家大小姐趾高氣揚,沉下臉揚起手,一個耳光就扇了過去:“狗奴才,讓開!”

小丫鬟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服侍了陶二木這麼久,連一句重話都沒被說過,一進陶家大門卻被扇了耳光。可惜陶家大小姐隻是高高抬起下巴,斜睨了她一眼,然後就走過去,粗魯地推了一把陶二木:“起來!我有事跟你說!”

陶二木猛地驚醒,心髒幾乎都要跳到了嗓子眼,差一點就要尖叫起來,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渾身冒著冷汗。看到眼前的人之後,強撐著揚起小臉:“有什麼事情嗎?”

“陶木木”驕傲地抬高了下巴:“幫我跟你男人說說,把那個穿白色衣服隨身帶劍的男人送給我。”

“阿葉?”陶二木眨了眨眼,“可是阿葉是將軍的人,這樣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