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他們遇上的是西門吹雪。

他們剛一動,西門吹雪的劍便已出鞘。

他一共隻出了七劍。

一劍一個,七劍之後,那七個人的咽喉上就多出了一個洞,由活生生的人變成了屍體。

至於圍攻夏夷則的那七人,他們剛剛出招,就驚覺原本被水泄不通圍在包圍圈中的人已經不翼而飛。

夏夷則用傳送之術瞬移到十丈以外,繼而豎劍當胸捏出指訣,朗聲道:“孟章臨世,煌煌其威!”

他話音剛落,那七人已衝到了他麵前三尺之處。

與此同時,夏夷則身周光芒大盛。

西門吹雪抬起手中長劍,輕輕吹落劍上的一串血珠。

幾乎就在血珠落地的同時,圍攻夏夷則的七人也齊齊倒地。

這時陸小鳳和霍天青還在大眼瞪小眼地練對眼神功——他們倆屬於同級數的高手,基本勢均力敵,所以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以免露出破綻給了對方機會。

一直靜坐看好戲的蘇少卿則對花滿樓這個看似文弱實則武力值破表的瞎子生出幾分興趣,順手操起牙筷對著花滿樓一陣疾攻。

當然他也沒占到什麼便宜。

花滿樓亦用牙筷為劍,輕而易舉將他淩厲的劍招化解於無形。

蘇少卿愈戰愈心驚,額頭上已浸出細密的冷汗。

數十招後,花滿樓道:“閣下是三英四秀中的哪位?”

蘇少卿見他看破自己劍招,隻好住手道:“我是蘇少英。”

西門吹雪一直在冷眼旁觀,這時忽然冷冷道:“這個人既然也是學劍的,為什麼不來找我?”

蘇少英聞言臉色煞白,明顯的怯意自眸中一閃而過。

他方才看過西門吹雪的出手,自知劍術造詣與他有雲泥之別。

然而他畢竟是個少年人,血液中還流淌著少年人才會有的傲氣。

他受不了西門吹雪冷漠輕視的眼神,因此即使心裏已有懼意,他還是起身拔劍走向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冷冷地看蘇少英。

蘇少英大喝一聲,揮劍砍向西門吹雪,用的竟是大開大合剛猛無匹的刀法路數。

——正是獨孤一鶴獨創的“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

蘇少英是獨孤一鶴的得意弟子,劍術已得獨孤一鶴真傳,可惜他遇上了西門吹雪!

蘇少英一鼓作氣出了三十二招,西門吹雪的劍卻仍在鞘內。

他竟然連逼西門吹雪拔劍都做不到。

西門吹雪忽道:“你走吧,二十年後再來與我一戰。”

他說這句話的功夫,蘇少英已經刺出了十三劍。

不過仍舊未能迫得西門吹雪長劍出鞘,反被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劍氣逼得透不過氣來。

蘇少英麵色慘白,卻咬牙揮腕,長劍以雷霆之勢劈向西門吹雪胸`前。

這是獨孤一鶴“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中最後一式,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式。

即使是西門吹雪也不敢輕視。

於是西門吹雪出劍了。

沒有人能看清他拔劍的動作。

隻有劍光一閃,閃電般刺向蘇少英咽喉。

蘇少英的心沉了下去。

他以為自己這一劍已占盡先機,縱然不能一招製敵,也當能勉強扳回劣勢。

然而看到西門吹雪出劍,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西門吹雪的劍,遠比他想像中還要快得多。

眼看西門吹雪的劍鋒便將刺穿蘇少英的咽喉,就連蘇少英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就在這一刹那間,一道半透明的弧形光盾忽然憑空出現在蘇少英的咽喉和西門吹雪的劍鋒之間,硬生生替他擋下了這雷霆一劍!

蘇少英目瞪口呆地看著麵前的布滿法咒的耀眼光盾,以及那個手捏法訣撐起光盾的俊美少年,心中暗驚:“這人用的究竟是何妖法,竟能擋住西門吹雪一劍!而且,他不是和西門吹雪同來的麼,為何要救我?”

夏夷則仍舊維持著太華之盾,一雙黑眸卻凝注在西門吹雪身上。

西門吹雪俊臉微沉,轉頭看他一眼,歸劍入鞘,然後漠然看向蘇少英,道:“你走吧。”

蘇少英驚魂未定地扶著咽喉,看看夏夷則,再看看西門吹雪,心力交疲之下連場麵話都無心說,便倒提長劍踉蹌而去。

西門吹雪道:“為何阻我?”

夏夷則道:“他是修道之人,而非大奸大惡之徒。”

身為修道中人的他,對於同是修道中人的蘇少英心底自然生出親近之感,因此早在兩人交手時便蓄勢待發,一見蘇少英遇險立刻放出太華之盾,這才於千鈞一發之際救下蘇少英一命。

所以,嚴格來說,真正救了蘇少英性命的,實則是他身上的那身道袍。

當然,有件事是夏夷則不知道的,那就是峨眉派雖然都身穿道袍,可是他們並不修道,隻修劍術。

西門吹雪凝視夏夷則,目光和聲音中首次有了明顯的怒意:“我那一劍之威你又非不知,為何還要貿然上前?!若非我及時撤去大半內力,劍氣恐會將你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