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傷處倒是已經被人上過藥,雖然仍舊撕裂般的疼,但至少已經止血了。
這說明那人不想讓他死,至少目前還不想。
卻不知將他抓來之人究竟是誰?
——閻鐵珊、霍休、獨孤一鶴,抑或是其他隱藏在暗地的,意欲與西門吹雪為敵之人?
無論那人是誰,他抓自己的目的都昭然若揭。
那便是以自己的性命來要挾西門吹雪,以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這裏,夏夷則一雙俊眉不由蹙緊。
他知道,無論那人是誰,他的目的無疑都達到了。
西門吹雪一旦得知自己落入那人手中,一定會心亂。
心若亂,劍法必亂!
如果西門吹雪的劍法亂了,那他還能使出那樣淩厲無情的劍嗎?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倘若有人以自己的性命要挾西門吹雪,那他勢必會因顧忌自己的安危而束手縛腳,如此一來,西門吹雪必將受人宰割!
隻要一想到這種可能,夏夷則便覺憂心忡忡。
然而他既然已身陷險境,唯一能做的就隻有盡快恢複靈力,爭取在那人用自己的生命威脅西門吹雪之前從此處脫困而出。
唯有如此,才能徹底解開西門吹雪之虞。
一念至此,夏夷則不敢再分心他顧,連忙閉上眼睛開始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在筋脈中徐徐運轉,以期在最短的時間內恢複靈力。
因為雙手被吊縛,無法結出法訣,雙腳亦被鎖住,無法盤膝擺出太華山練氣時的標準姿勢,如此施為自是事倍功半,靈力恢複之勢極其緩慢。
然,隻要有一線希望,夏夷則就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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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夏夷則才讓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周天,勉強將靈力恢複到全盛時的一成左右,這一成靈力當然不足以助他掙斷鐵鏈脫困而出,但好歹能用來療愈胸`前傷勢,讓傷口盡快結痂,以免逃離此處之時被傷勢所累。
夏夷則正閉目凝神將靈力凝聚於傷處,盡力療愈傷勢,忽聽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道:“你就是傳說中的南海鮫人?果然有傾城之貌。難怪就連素來冷心冷情的西門吹雪都被迷得神魂顛倒,走到哪裏都要將你帶至身旁。”
夏夷則聞言驚愕地睜眼,卻見對麵的石牆上不知何時已經有一道石門無聲無息地洞開,一個一身灰衣的白發老者正站在石門處,一雙精光閃爍的眸子正隔著牢門處的鐵製柵欄凝注在自己身上。
那老者看來已過花甲之年,身材瘦小幹枯,麵容清臒精神奕奕,看上去和這世界別的老頭子好像沒多大區別。
然而他既然出現在這石牢門口,那就必定不是個普通人。
夏夷則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道:“霍休?”
老者點頭道:“你認識我?”
夏夷則當然不認識霍休,不過他卻聽陸小鳳形容過霍休的樣子。
而他剛才看到這個老者,就覺得他一定是霍休。
夏夷則一雙藍眸凝視著霍休,眼中忽然閃過一抹淩厲的光芒:“或者,我應該叫你上官木?”
霍休聞言,臉上的皺紋抽[dòng]了一下,道:“上官木已經死了,活著的隻有霍休。”
他走到夏夷則麵前,緩緩開口道:“為什麼你們非要把已經不存在的上官木給找出來呢,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安安生生地做霍休?我已經老了,早已沒心思參與那些無聊的江湖爭鬥。陸小鳳、西門吹雪、花滿樓、這些人我一個也不想招惹,為什麼你們卻非要來招惹我呢?”
正文 第38章 被困
其實夏夷則根本不想趟這趟渾水,不過既然西門吹雪已經插手了這件事,他當然也就無可避免地被卷入進來。
但事已至此,他自然不會在霍休麵前露怯示弱,雙眸凝注霍休道,“因為你欠了別人的債。一個人欠了債總是要還的,無論多久都一樣。”
無論欠債的人是誰都一樣。
即使是那個高坐龍椅上的人……他也早晚會讓他血債血償。
夏夷則閉上雙眼,掩蓋住雙眸中忽然湧上的血氣和恨意。
“哈哈哈哈……”霍休忽然瘋狂地大笑,“欠債,誰的債,大金鵬王,那個懦夫根本不配擁有那麼多財富,那些財富是我的,是我辛辛苦苦守住它們,是我讓它們越變越多,我憑什麼要把它們拱手讓人?!”
夏夷則不再理會那個瘋狂的老人,他需要抓緊所有的時間來恢複傷勢。
然而霍休卻不打算給他療傷時間和機會。
霍休看著麵前被鐵鏈吊縛,胸`前帶著斑斑血跡,看上去充滿了受虐美感的美麗鮫人,雙眼中放出邪肆的光芒來。
美,真美……
尤其是臉上和眼瞼處的豔麗妖紋,更是美如夢幻,仿佛在蠱惑人舔上去一般。
霍休貪婪地看著夏夷則的俊臉,覺得自己開始口幹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