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三日之後,在下定會同去醉仙樓赴約,並當麵向他請罪。”
曲沐風忙笑道:“夏公子言重了,在下這就去回複城主,想必城主得知公子承諾赴約,定然十分歡喜。”
曲沐風走後。
西門吹雪見夏夷則神情凝重,似是十分憂心,遂問道:“夷則,你會應邀陪我前往醉仙樓赴約,是不是擔心我和葉孤城一旦見麵便會交手,然後……必有死傷?”
夏夷則沉默片刻,最後還是點點頭。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他不希望這兩人任何一個人有事。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無法阻止這兩人見麵——縱然這次他阻止了,下次呢?
這兩個人早晚會遇上,無可避免。
所以,他隻好一同前去赴約。
雖然他不認為自己重要到能左右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決定,但是他卻一定要和西門吹雪前去赴約,或許……他應該能做些什麼吧。
西門吹雪看著夏夷則憂心忡忡的表情,忽然想起片刻前曲沐風那曖昧的表情和隱晦的言語,心中驀然冒出一股酸意。
西門吹雪忍了片刻,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究竟是在擔心我,還是葉孤城?”
一想到後一種可能性,西門吹雪身上頓時殺氣四溢。
——即使是高傲冷漠的劍神大人,當陷入情網時,亦不可免俗地吃醋了。
夏夷則正愁腸百結,因此並未感覺到劍神大人身上殺氣暴漲,聞言答道:“你們兩個我都擔心。葉孤城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你……我實在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有事。”
西門吹雪聞言沉默,片刻後緩緩道:“夷則,我不想你為我擔心。可是……這一戰在所難免。你也是學劍之人,必然能理解我們的執著。”
夏夷則沒有開口勸阻,因為他知道,當西門吹雪真的下定了決心去做一件事的時候,任何人都無法阻止。
即使是他最愛的人,也一樣。
更何況,即使他真的能阻止西門吹雪赴約,他又豈能左右葉孤城的決定?!
三日後。
醉仙樓。
這一天醉仙樓不接待任何客人,因為已經有人把醉仙樓整個包下了。
包下醉仙樓的人,自然是白雲城主葉孤城。
時至午時,一輛寬敞豪華的馬車在醉仙樓門口徐徐停下,繼而車簾被掀開,西門吹雪和夏夷則一前一後下了馬車。
曲沐風早已候在醉仙樓門口,見到西門吹雪和夏夷則下車頓時眼前一亮,忙走上前寒暄一番,將兩人讓進二樓雅間內。
一個身材頎長腰懸長劍的白衣人正負手背對他們站在窗口,聽到開門聲才緩緩轉身,正是葉孤城。
葉孤城一雙發亮的眸子在兩人臉上掃視一圈,繼而停在西門吹雪臉上,伸手抱拳道:“西門莊主?”
西門吹雪點點頭,一雙寒星般的眸子瞬也不瞬地凝注葉孤城蒼白瘦削的俊臉:“白雲城主?”
葉孤城亦點點頭,一句寒暄的話也未說,雙眸複又落在夏夷則臉上,原本冷漠的目光無端柔和了幾分:“夏公子,月餘未見,可還安好?”
夏夷則道:“還好,勞城主掛念。上次在下不辭而別,雖有苦衷,卻畢竟違背當初半年之約,不敢求城主諒解……”
葉孤城不待他說完便截口道:“公子無需解釋,我心中明白。是小玉不懂事,讓公子為難了。”
夏夷則當日離開白雲城雖然和葉明玉有關,然而歸根究底,卻並非因為葉明玉那幾句戲言,他也從來不認為眼前這位眼高於頂的白雲城主會對自己動心。
不過此時此刻也不是解釋的時候,因此夏夷則隻好隨意說了兩句客套話應付過去。
西門吹雪一直靜靜地看著這個明明相貌與自己截然不同,神情氣質卻有七分相似的白雲城主,見他始終把注意力放在夏夷則身上,心中隻覺不爽之極,一張素無表情波動的俊臉不由陰沉下來。
西門吹雪當然相信夏夷則隻是視葉孤城為友,然而,他卻不相信葉孤城對夏夷則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身為一個絕頂劍客,他的直覺要比一般人敏銳得多。
而現在,那過人的直覺告訴他,葉孤城對夏夷則抱有異乎尋常的好感。
甚至,葉孤城心裏可能已經在偷偷愛慕著夏夷則。
西門吹雪雖然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百分之百正確,心裏卻不自覺地將他劃為了情敵,身周本在刻意壓抑的殺氣驀然暴漲,由原本淡得幾乎令人無法察覺瞬間淩厲到逼得人幾乎透不過氣來。
“葉城主,”西門吹雪一雙冰冷銳利的黑眸凝注葉孤城,沉聲道,“你特地設宴相邀,應該不會隻是為了和夷則敘舊吧?”
葉孤城察覺到西門吹雪身上不自覺散發出的殺氣,身體立刻及時生出反應,亦釋放出一道凜冽劍氣來。
幸好一旁的夏夷則亦是劍術高手,體內靈力又頗強,因此還能安之若素地站在兩人身旁。若換了旁人,隻怕已被屋內激蕩四溢的森寒殺氣迫得退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