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百花易尋,梅花難見。”如昭媛意有所指地說了這番話後,轉過頭來向青時笑道,“說起來,我的麵前,不正立著一株梅花嗎?說起來,梅姓在天朝還是少見的。我記得父親說過,二十年前,有一位醫術很精湛的太醫院院令就姓梅。隻是突然辭官後已經音信杳無。也不知還在不在人世了。”
青時聽了這句話,心裏一動,這位太醫院的院令,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太後尋自己祖父的原因?當下她也表現出對這件事的一笑擲之,笑道:“昭媛姐姐真是愛開玩笑,臣妾不過是恰巧以梅為姓罷了。就像姐姐說的,妹妹也不過就是這尋常的花一朵罷了。即使是梅花,也是要凋謝的不是嗎?再說,酷九寒冬,又有什麼人會來佇足欣賞呢?也不過是些酸腐的附庸風雅之輩罷了。”
如昭媛當下也不和她打馬虎眼了,臉色嚴肅了許多:“梅美人,我知道你是要去何處。不過,你這次去,若是想問出什麼或者是攤牌,隻怕,贏麵不大。”
青時望著如昭媛:“不知道昭媛娘娘這是何意?”
“即使那天所有的人都聽到了淑妃的話,可是那也代表不了什麼。更何況,既然是她說的,如果你真的懷疑她,她反倒是成了最不可能的那一個。別忘了,她的壽宴上,薑婕妤的事。”如昭媛說得很白了。
青時沉默了片刻,才道:“昭媛娘娘,你告訴臣妾這些,不會是別無所求的吧。”她不是不相信如昭媛,而是,經曆了這麼多看了這麼多,她再也不是之前那個把人看得很單純的小女生了。
如昭媛看著青時,說道:“我自然不是別無所求。隻是這求的,卻是梅美人能夠給的起的。”
青時的笑不動聲色:“還請昭媛娘娘明示。”
如昭媛的笑收斂了許多:“梅美人,我不說別的。淩昭容是與我一道入宮的,曾經將遠昊托付於我,希望如果她真有個什麼,能幫著照看一下,也算是姐妹一場。我不忍看到她的孩子落到別人的手中。所以,也算是為了我自己的一個承諾吧。”她的目光帶著認真。
青時的心裏卻不知道怎麼說了,低了頭半天,方道:“昭媛娘娘,多謝你的提點。隻是今日這一次,臣妾還是得去。”她不能一直這麼任由淑妃捏。
如昭媛聽到了這句話後,知道青時聽進去了。隻是個人有個人的想法,她也不能強求,當下隻說了一句:“若是有什麼需要,就來找我吧。”說著,她就離開了。
青時目送著她走了一段路,才收回了目光,然後自己往著淑妃那裏走去。
碧**她不是第一次來了。來迎她的還是上次的知秋。她笑著將青時往著屋裏讓。
淑妃就在自己平日裏起居的暖閣裏坐著,正在臨摹字貼。見了青時來了,先就笑了,說道:“梅妹妹倒真是稀客啊?”
青時依著禮數給她行了禮,笑道:“臣妾給淑妃娘娘請安。”
“快起來吧。我這裏也沒旁人,也不必講那麼多的禮數。知秋,把上次的那茶拿些出來泡。梅美人不喜濃茶,泡淡一些。”淑妃先是對著青時說道,後半句就轉向了知秋。
知秋忙笑著答應了下去。青時卻默不作聲:淑妃連自己喜歡的茶的口味都知道,這可真是很難得啊。
淑妃已經放下了筆,慢慢地站了起來,緩緩地走了過來,肚子已經微微地隆起了。她走到了青時的旁邊坐下,笑說:“這茶的味道淡,用的是梅花上的雪水泡的,喝著也是味道。如果梅妹妹不嫌棄的話,喝喝試試吧。”
青時也不怕她這麼下毒,當下也不說什麼,直接端起來就喝了。隻一口,就覺得口齒留香。她放下了茶杯:“茶是好茶。淑妃娘娘也許並不知,臣妾自從懷了孩子後就不怎麼飲茶了。太醫說是對腹中孩子並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