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一個男的……”艾羅爾剛說話,然後覺得自己沒有抓到重點,“一個帶墨鏡的男士……中長風衣,黑色的馬靴……很年輕……短頭發……”
“艾羅爾,他有沒有說什麼?”安特妮思忍住頭上冒起來的青筋,依然是完美無瑕的微笑。
“他說——女王陛下的特使……我的上帝!女王陛下……唉?唉?!少爺?!”艾羅爾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家少爺從鬆軟的大椅子上跳下來,拿起安特妮思遞過去的手杖絕塵而去,整個過程幹淨利落,行雲流水。
“艾羅爾,我覺得你應該去學習學習說話如何抓重點。”查理慢悠悠的走出來,看著蘭斯和安特妮思離去的背影,拍了拍懵懂少年的肩膀。
“哎?有那種書嗎?”艾羅爾奇怪的問。
“沒有……”查理慢慢摩挲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眯起眼睛感受外麵不平靜的波動,“沒有那種書……”
“午安,道林可特伯爵。”約翰鞠了鞠躬,聲音平直得就像一條直線。“順便一提,您的城堡的防禦功能的確讓人十分放心。您可以稱呼我為[約翰]。”約翰在蘭斯的注視下收回了細長的鞭子,同一時間洛朗醫生也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收了回去。
在請約翰坐下去之後,蘭斯也坐在了對麵。
“我也這麼覺得,”蘭斯驕傲的說,揚起小巧的下巴,露出一個貴族式的疏離的笑,“但是,我想女王陛下不會專門派人來檢查我家裏的防禦吧?若真是那樣,道林可特家上上下下真是受寵若驚。”
“女王陛下的邀請。”約翰那幾乎被墨鏡擋住五分之三的麵孔實在是讓人看不出來表情,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放在潔白的蓋著女王專用的印章的信封上麵。
“什麼?!”
蘭斯在最初的驚愕後很好的壓製住了自己的聲音,深呼吸了一下,蘭斯用彬彬有禮的態度說:“女王陛下的邀請,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約翰倒沒有從這位小伯爵話裏麵聽出了多少的[受寵若驚]。
而實際上,蘭斯也確實沒有感到[受寵若驚],恩,或許說,[驚]還是有的。要知道,自從阿爾伯特親王去世之後,女王連外麵的社交活動都很少參加了,更別提是親自邀請其他貴族……好吧,或許從某一種程度上,道林可特家現在受到女王陛下的[重視]了。
該死!
“多謝,我會準時到達的。”蘭斯幹巴巴的說。
“還有一件事,我想您的執事小姐並不能和您一塊去。”約翰淡淡的說,但是對於蘭斯來說卻無疑是扔下了一記重磅炸彈。
“為什……咳,我是說,為什麼?”蘭斯及時地調整了自己的失態。對於蘭斯來說,安特妮思是必不可少的。最根本的來說,安特妮思是他締結了契約的執事,當然,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拿出來當作理由,反而會被當作是弱點。
“當然,執事小姐可以在外麵等候。”約翰慢慢的說。
蘭斯慢慢的轉動手指上家族的戒指,內心卻飛快的轉了幾十個圈子:“那當然,既然是女王陛下的要求。”臉上的表情是高興以及尊敬——完美。
“那麼,我就告辭了。”約翰利落的站起身來,萬年不變木頭臉。
“您的紅茶十分美味,執事小姐。”約翰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似乎是有意無意的掃過安特妮思後麵。
“謝謝。”安特妮思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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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你是個笨蛋。我都不知道你的能力被封印之後連帶你的智力和判斷力都隨著下降了。”等到蘭斯重新回去書房拆信之後,對著空氣,安特妮思用淡淡的蔑視的語氣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