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或許是曝屍荒野或許是連一根手指頭都不剩下來……
但……謝爾緩步走上前去,皮鞋在地板上發出沉穩清脆的聲音,俯下`身,看著那個被藍色矢車菊和白玫瑰包圍的少年,眼睛掃過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那枚古樸的家族戒指:“你……是[死去]了還是[走]了呢……”謝爾的眼中,浮現莫名的笑意。
在門口等待的塞巴斯蒂安眯縫著眼睛,看著在對麵柵欄上[掛]著的搖搖晃晃的家夥——嘴角掛著莫名其妙的讓普通人望而卻步的奇怪笑意,尖尖的黑色帽子耷拉下來,蓋住原本就被常常的頭發遮住的麵孔,隻在眼窩下方露出一條長長的猙獰的刀疤。
葬儀人,他們一直這麼稱呼他。
塞巴斯蒂安看著對麵的葬儀人衝自己揮了揮手,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然後離開了那道柵欄,背對著塞巴斯蒂安,踩著尖尖的高跟鞋似乎是有些扭曲的走了,陽光下還有他似乎有些讓人發麻的古怪笑聲:“可愛的小獅子……嗬、嗬嗬……嗬……”
塞巴斯蒂安收回自己的目光,血紅色的眸子盯著教堂外麵的一朵怒放的百合——有些事情他們都心知肚明,可是因為種種原因(好玩兒?責任?更多的是事不關己吧……),他們都選擇了沉默——在人類的勾心鬥角之中,他們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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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年的聖誕節前幾天,謝爾剛過完他的18歲生日。
十八歲——那就是謝爾的母親瑞秋和父親維森見麵的年紀……或許當初見麵是因為家族的緣故,但是見麵之後這些都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了——沒有凡多姆海伍家黑暗,沒有什麼貴族的情人之類……他們的愛情單純而又美麗,就像晶瑩剔透的白水晶在白葡萄酒裏浸泡著一樣,溫柔而又醉人。
謝爾微微傾身,修長的手指抓著窗框,從二樓向下俯視:梅林正在晾曬床單(好吧,其實是塞巴斯蒂安洗的),菲尼安在庭院跑來跑去為即將到來的嚴寒給花朵保保暖,祖瑪和他的執事已經回去了他們的國家——他們有自己的責任,而且祖瑪也相信他已經結束了足夠的鍛煉……廚房的方向又傳來一聲爆炸的巨響,謝爾讓自己努力忽略那個[廚師]……
對了,剛才想到了什麼?啊,對,是自己十八歲了……法蘭西絲姑姑也想自己應該和伊麗莎白結婚了吧……伊麗莎白是個好女孩兒:單純、熱情、開朗活潑——都是自己所不具有的東西。
但是……怕是沒有那一天了……
謝爾摩挲著大拇指上的家族戒指,抬起頭,陽光在發尖跳躍。
不去想不去管,塞巴斯蒂安認真的做好每一件執事應該做的事情(包括收拾那三個[生物]的爛攤子)。
他不是無情,而是習慣……或者說是理解。
姐姐的能力,自己是再清楚不過了,即使現在實力已經和姐姐一樣或者說超過……塞巴斯蒂安隱秘的抿了抿薄唇,微微笑開——[幻魔],讓人琢磨不透,當初姐姐運用這種能力逃過了許多次追殺。
當然,也有遺憾……塞巴斯蒂安將巧克力醬加入奶油中——善變,不僅使得本身的匿藏能力強大,在戰鬥中也是一門很有用的能力……而且,情緒波動十分的低——當然姐姐可以完美的表演出來,這一點塞巴斯蒂安從不懷疑。
所以,即使現在蘭斯小少爺[死了],自己也不應該是著急的那個……塞巴斯蒂安看著因為剛才的爆炸現在還頂著雞窩頭的黑糊糊的[廚師],不理會他的抱怨,將蛋糕放入烤箱。
明天就是聖誕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