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2 / 2)

柔和燭光下,他慢慢一笑,刹那晃眼。

洛陽城內曆來都道姚黃魏紫,姚硯和魏仲羽的相貌自然都是個頂個的出眾,睥睨之下,無人可與之相比。但周琅的相貌,其實也是俊美的。

隻是他的這份俊美中,總會讓人覺得有幾分漫不經心。

可是當下他這一笑,依然也可以稱得上是顛倒眾生了。

魏仲羽瞬間心中警鈴大作。

如果說用美色就可以引-誘到姚硯的話,那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就用這招。隻是,他也怕別人會用了這招來對付姚硯的哇。

所以他當即就側身擋在了姚硯的麵前,想將周琅這顛倒眾生的一笑給過濾掉,不讓姚硯看到。

隻是姚硯還是看到了。

而她看到之後想的就是,我靠周琅這廝竟然笑的這麼淫-蕩!

周琅如果知道姚硯此時的內心獨白,估計應該就是當即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了罷。

隻是這當會,他隻是繼續的維持著這個他覺得絕對可以顛倒姚硯的笑容在柔聲的喚道:“阿硯。”

屋內眾人開始興奮了,哦,哦,這是好戲快要開始的節奏了麼?快來下注,賭這局到底最後誰是贏家。

而魏仲羽的麵色為之一變。

不好,周琅想翻盤。

至於姚硯,那是沒心沒肺的從魏仲羽身後探出了個頭來,問道:“啊,周琅,你叫我?什麼事?”

神經粗如姚硯者,估摸著已經能與清平樓門前的那根木柱子相媲美了罷。

這要是在往常,周琅聽到姚硯的這句話,不定已經是涼涼的瞟她一眼,而後悠悠的道,叫你過來給本公子我斟酒。

隻是這當會,當著魏仲羽的麵,這戲必須得繼續的演下去啊。

所以他繼續的維持著麵上那無可挑剔的笑容,盡力的柔和了聲音在道:“阿硯,多謝你這次為了我的生辰,費盡心◇

說到最後一句之時,那言語中的柔和簡直都是可以滴的出水來了。

隻是姚硯聞言,卻是伸手摸著胳膊上忽然站立起來的雞皮疙瘩,狐疑的望著他,不確定的問著:“周琅你沒事吧?”

能不懷疑他有事嗎?這麼多年來,周琅盡欺負她了,從來就是笑容背後是尖刀,冷不丁的什麼時候就會給你一下,所以她怎麼敢大意。

周琅這當會是真的想吐血啊。

這孩子,怎麼就是那麼的不識趣呢。

而魏仲羽那,則是心裏樂的都快要冒泡了

他一時就覺得,自家的這個媳婦兒真的是太可愛了。

隻是周琅這還得維持儀態啊。所以他忍著內心都快要吐血的衝動,麵上還是無懈可擊的柔聲笑道:“阿硯,這些年與你一起長大,你我之間的情意眾人都是看在眼裏了。“

魏仲羽的麵色就沉了下來。

的確,他耿耿於懷的就是周琅與姚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這事。想當初他怎麼就那麼傻的,被姚硯哄騙了,踹了一腳掉到水裏之後,往後的隻看到姚硯就恨不得繞道而行了?那時候他就應該巴巴兒的湊上去啊,那這會哪裏還有他周琅在他麵前耀武揚威的說什麼,他和姚硯之間這麼多年的情意的事了。

周琅早就是把魏仲羽忽沉的麵色瞥在了眼中。所以當下他麵上的笑容一時便更是耀眼了,說出來的話也更是柔和了。

“所以,阿硯,你我之間如此深厚的情意,還有什麼你欠我,我欠你的事了。”

姚硯聞言大喜。

因為她瞬間就想到了賒欠周琅那一筆布匹銀子的事。

所以他的這意思就是,這筆賒欠的銀子,看在他們這麼多年情意的份上,就不要了?

“當真?”

她立即驚喜的就問了這麼一句。

隻是此事魏仲羽不知道啊。他哪裏能手段通天的想到周琅的這句話裏其實還包含了另外一層意思,他隻是單純的聽出了周琅這話裏的第一層意思。

那就是,他和姚硯之間都快好的不分彼此了。

於是魏仲羽的麵色一時就更沉了下來了。

周琅望在眼中,樂在心中。所以當下他就繼續趁熱打鐵,望著姚硯笑道:“自然是真的了。隻要阿硯你喝了這杯酒,那往後我便再也不提起此事了。”

言下之意就是,隻要姚硯你喝了這杯酒,那你賒欠我那筆布匹銀子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隻是他的原意是,但凡姚硯要喝這杯酒,那依照魏仲羽剛剛的所作所為來說,那他就不會不攔著。那麼這杯酒最後就會到魏仲羽的手裏。

接下來的事情那就好辦了。這杯酒如果他魏仲羽不喝,那他勢必會得罪姚硯,但這杯酒如果他魏仲羽喝了,那他心裏估摸著也得堵得慌。

畢竟他可是有言在先,話語之間說的更是那麼的曖-昧。

因為這杯酒的前提就是,他和姚硯之間這麼多年的情分上。

那他倒要瞧瞧,這酒,魏仲羽他到底是喝,還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