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今朝,我不要。”

葉今朝詫異地轉身,他臉色微紅:“我不要那些東西,我就要跟著你,你答應我了的,聽你的話來打仗,然後就能一直跟著你了,你說的。”

真傻,感情她的話都白說了……

正是無奈,魏忠義已然趕了過來:“鐵牛你在幹什麼?”

他單膝跪地,抱拳以對:“我要護送今朝回京,請大人成全!”

今朝一腳踢在他的屁1股上:“魏老爹別聽他胡說!”

魏忠義點點頭:“不可意氣用事,今朝你先回去沿途會有人照顧你。”

她應下,剛要走鐵牛又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我也去!”

魏忠義惱怒地等著他的爪子:“宋成林!”

今朝不得不回身踢了他兩腳:“喂!大傻牛!我不會有事的,你別鬧了快點鬆開我。”

鐵牛發了狠終於喊出聲來:“今朝及笄我就要在!”

哦~

原來是因為這個事,她被他傻傻的樣子逗笑:“我及笄你去幹嘛?”

他呆愣道:“我不想當什麼大官反正就跟著你!”

今朝忍俊不禁,鐵牛小的時候就是能吃,他一直胖乎乎的,兒時最愛做的事情曾經就是拍他肉呼呼的肚皮,或者拿他當做肉墊子。

這家夥無論背她走多遠都不會說累,從小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跟著今朝,就要跟著今朝。

她忽然就有了一種養兒容易送兒難的感慨。

這頭牛倔強到底,非要與她一起。

魏忠義氣得兩眉倒豎,怒罵他不知大局,鐵牛一幅什麼也聽不懂的模樣,倒是葉今朝嘻嘻笑了半晌,給他講了情麵,說回去叫老爹收拾他,這才消了火氣。

不得已,隻得隱瞞下來。

鐵牛也換了常人的服飾,樂顛顛地和今朝回京去。

兩個人耽擱了半個時辰,天色卻沉了下來,六月的天氣就像娃娃的臉是說變就變。

剛行出三四裏,淅淅瀝瀝地竟下起雨來。

天公不作美,趕緊進了村鎮尋了個店家躲起雨來,也是合該留人,這雨下得越來越大。葉今朝叫了兩壺好酒,鐵牛拍著肚子要了六盤好菜,倆人坐了窗前正好歇一歇。

總覺得有一件事沒有做,今朝喝了兩小樽,心底有隱隱的不安。

直到酒足飯飽,她百般無聊地看著鐵牛,才忽然想起自己忘記的哪一件事是什麼事。

她忘記跟顧傾城告別了……

鐵牛這一鬧,就把去見他的事情忘記了。

如今行出幾裏路了,她伏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雨有點小小的遺憾。

然後她開始想顧傾城模樣,雖然是一路,但是這後半年,他成長快得驚人。顧家人善於排兵布陣,他總是忙得不見人影,她已經有……三個月沒有見過他了。

再不是那個脆弱的少年,葉今朝也不好總去找他……仿佛的感應到了心中的掛念,不知是否幻覺,她仿佛聽見了黑狐的嘶叫聲,小姑娘豎起耳朵,不敢置信地盯著路口處,竟然真的有一人疾奔而來。

她騰地站起身來,探出半個身子去,那人一身戎裝轉眼已到眼前。

葉今朝揮舞雙臂:“喂!”

可惜他的名字還未出口,人已經掠過眼底。

她顧不得大雨,從二樓一躍而下,可惜黑狐千裏疾行,任她恨恨地跺腳,卻隻瞧見個背影然後就沒有了蹤跡。

連忙招呼店小二從馬廄牽了馬來,剛要上馬,鐵牛被人拉住要錢付賬,正半趴在樓上急急地喚她。

“今朝你要哪裏去?”

“……”

哪裏去?

她站在雨裏,忽然有點恍惚。

其實她是有那麼一點在意的,魏忠義已經不止一次提醒她,顧傾城那小子這一次是來者不善。顧家軍這次吞噬不少兵力,今朝不傻,每次都打哈哈糊弄過去,她相信顧傾城隻是想要建功立業,並無歪念。可是,當回京的主意一定下來,她立即派人通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