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哥,我給你倒茶。”
“我還沒問完。”
韓育陵轉了個小圈,返回原地立正站好,背握著雙手,順便偷偷用掌心蹭屁股,兩邊傷處一塊兒揉。
“天氣這麼好,為什麼不出去跑步?窩房裏睡懶覺。”
韓育陵渾身繃緊,他知道自己該跑步,可同時又擔心出門會無端端惹事,便隻在家裏活動筋骨。
“膝蓋還疼?”
韓育陵搖頭,才想到韓封背對著自己,便應說‘沒有’。
“今天就開始跑。”韓封手往牆壁一指,“跪下。”←思←兔←在←線←閱←讀←
韓育陵也不敢問要跪多久,三步並兩步來到牆前就麵壁跪下。
韓封慢條斯理翻報紙。
“路卡還好嗎?”突然他問,語氣輕鬆隨意。
韓育陵有點驚訝韓封回來了居然沒先找路卡,而且這麼問的意思,大概是很久沒和路卡聯係。
韓育陵吸口氣,望著牆壁把路卡過去兩個多月的大小事娓娓道來,把握這大好機會讓韓封開心。
“你沒惹他吧?”韓封在他說的興起時打斷。
韓育陵想到自己因燙青菜有鹹味而埋怨了路卡,垂頭喪氣點頭說有。
“掌嘴。”
韓育陵猶豫了下,韓封沒這麼罰過他,不過也不算新鮮,論體罰的種類他是經驗豐富。他抬起右手,掌心已有一條血青腫痕和細細血點。他瞄準位置,閉上眼睛就狠狠朝臉頰摑一掌。
“穆怎麼樣?”
韓育陵吞口水清清喉嚨,再滔滔不絕地說夏穆的事。
“夏哥終於把頭發染回黑色了,宗哥說人到中年就會對黑發有憧憬,夏哥氣得……”
話說到一半,傳來有人開門的聲音。韓育陵跪的地方看不到門,他好奇轉頭看,見韓封瞪著自己,連忙再把視線移回正前方。
推門進來的人應該是在門前愣了會兒,關門和脫鞋的聲音都來得較慢。
不久,韓育陵身邊有人靠近,那人跪下,與他肩貼肩。
“雅琪,你起來,給封哥倒茶。”韓育陵對葉雅琪耳語。
葉雅琪閉眼,韓育陵發慌,擔心他會惹怒韓封。
“封哥。”葉雅琪睜開眼,麵色嚴峻,語調冷硬,“老師的膝蓋軟骨磨損嚴重,維持現在這個姿勢會引發劇痛,請你讓老師起來,我代老師跪。”
“雅琪,你別說話……”韓育陵伸手捂住葉雅琪的嘴。
葉雅琪皺眉,拿下韓育陵的手,盯著手上那道痕跡看。
“封哥,你走後老師一直很規矩,沒有……”
“噓——”韓育陵緊張地把食指豎在嘴前,眼神滿是懇求之意地望著葉雅琪,葉雅琪才沒繼續說下去。
“育陵。”
韓育陵聞聲忙把手垂下,麵牆不動。
韓封說得極慢,字字像帶著沉重的鐵塊,墜入韓育陵的腦海。
“聽好,無論你遭遇什麼打擊還是傷害,即使剩下一口氣,也要爭取活下去的機會,即使變成殘廢,隻要你腦袋還在就能過得比人好。”
“是!我知道!”韓育陵應。
“有人打你,你反抗,有人殺你,你殺他,懂不懂?”
“懂!”韓育陵不做思考。
“現在回房間,給傷上藥,給膝蓋熱敷,打電話問醫生你能不能跑步?”
“是!”韓育陵扶牆起身,跛了下便能正常地走回房間。
“關門,沒我允許不準出來。”韓封最後這麼吩咐。
客廳此時剩下兩個人。
葉雅琪自己站起身。
“封哥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