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1 / 2)

幹活。

中午去給徐子濤補課。那家人一開始很不滿意沈天鬱,因為他隻是個高中生,他們不覺得沈天鬱教書會比職業教師好。但是自從聽說沈天鬱走保送這條路,尤其是知道保送的大學名牌後,徐子濤的家人又覺得放心了,主動把每小時二十元的補課費提高到五十元。也算是對他能力的一種肯定。

徐子濤和沈天鬱成了好兄弟。他什麼都願意和這個小哥哥說,甚至把自己的作文給他看,讓他幫自己修改。

看這麼小的小孩寫作文簡直是一種娛樂。沈天鬱看的幾乎笑出來,隻能讚歎小孩子的想象力。

比如一件難忘的事,徐子濤想寫運動會,文章的結尾竟然是‘加油吧,年輕人!’。為了湊字數還寫‘你笑了,我笑了,大家都笑了,世界都笑了’這樣的話。

沈天鬱直接仰過去,笑得喘不過氣,又不好意思太過分徐子濤,省的傷害他小小的自尊心。

日子就這樣慢慢過去。六月來臨,天氣炎熱的要命。

再過七天就是高考,學校結課,老師都坐在辦公室裏聊天,學生書桌上的卷子和課本碼得比人還高,一低頭就能保持這個動作好長時間。

在這種情況下,沈天鬱不可能沒有壓力。有時候半夜會突然驚醒,渾身都是汗。

七號,高考第一天。從淩晨就開始下雨,到早上還沒有停止。沈天鬱五點鍾就睡不著了,爬起來站在宿舍的陽台上,靜靜地看雨。

空氣裏都是那種清香的泥土味兒,他閉上眼睛,就能回想起年幼時自己在鄉下的模樣,想起陳夏生就是在這樣的雨天,背著自己出去玩的。

他站了很久,六點鍾走出宿舍。他決定要去找陳夏生,告訴他,等自己十八歲,就和他在一起。他要給他一個承諾。

八點,沈天鬱坐在考場上。他做了一個深呼吸,閉上眼睛停了兩秒緩解自己的緊張,然後才開始答題。

從考場走下來,隔得老遠就看到了陳夏生。他打著雨傘伸長脖子、踮著腳尖往學校裏望,看到沈天鬱之後拚命揮手。

沈天鬱鬆了口氣。那時候他想,無論自己考成什麼樣,其實都無所謂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最後一科考得是英語。和一般的理科生不同,英語是沈天鬱的強項,兩個小時的卷子他提前一個小時寫完,仔細檢查好多遍也不過用了一個半小時。不過沈天鬱不打算提前交卷,他耐下心又看了半個小時,直到收卷的時候他才交上去。

收拾東西的時候,沈天鬱鬆了口氣。這次高考他是肯定沒問題了,他有預感,這次自己考得相當不錯。

從考場出來要回教室。這是他們班最後一次聚集在一起了,女班長通知了一個時間,說到時候要一起吃一次飯,也就是散夥飯了。

考完試的那一天,沈天鬱睡了好長時間。閉眼的時候天還是亮的,睜眼的時候天還是亮的。他睡得渾身酸痛,頭昏腦脹。從床上爬起來,他發現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現在是早晨九點,持續了兩天的雨終於停了,雨後的空氣特別清新溼潤,一吸氣就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

沈天鬱站在門外,穿著拖鞋也不怕濕了腳,就抬起頭,百無聊賴的看著旁邊。

徐子濤今年讀初二,現在還沒放假,所以這幾天沈天鬱很閑,隻要休息就行了。

村裏有許多流浪狗,大多和沈天鬱感情好,有一條黃色的狼狗渾身都淋濕了,從他家路過的時候停下,對著沈天鬱‘嗷嗚’一聲。

“過來。”沈天鬱蹲下,那條狗果然搖著尾巴跑過來,歪著腦袋一副諂媚的討好模樣。他摸了摸那條狗的頭,將它身上的雨水都擦了。

身後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花芽,考得怎麼樣啊?”

是二舅。

沈天鬱拍了拍手,站起來,笑著說:“還行吧。”

一看有人過來,那條狗就顛顛的跑了,時不時回頭衝著沈天鬱搖尾巴。

沈天鬱對小狗揮了揮手,轉過身看著來人,和他們打招呼。

陳寡婦笑容燦爛:“怎麼這麼謙虛啊?”

這兩年尤金勤夫婦賺了不少錢,因為心情好,所以她氣色不錯,打扮也光鮮了不少。

陳夏生就走在他們倆身後,那對兒雙胞胎都已經很大了,卻還是粘著陳夏生,一人拉著他一隻手。剛來到鄉下,他們倆非常好奇,一隻鴨子都能盯著好長時間。

“你倆去玩吧。”陳夏生鬆開拉著他們倆的手,道,“別去河邊,就找後院的土豆哥玩,聽見了不?”

倆人咬著手指,點頭。

打發走了那兩個小孩兒,陳夏生走過來要牽沈天鬱的手,被他躲開說了句:“手剛摸完狗,髒。你別碰。”

陳夏生就沒碰,自己先走回屋裏了。

尤金蓮走過來摸沈天鬱的後背,說:“剛才去接你二舅和舅媽了,你在睡覺,就沒叫醒你。”

“知道。”沈天鬱說,“我二舅他們要住下來嗎?”

“是。就是為了看看你。人家現在可忙了,隻能住一晚上,明天還要趕回去。”尤金蓮笑,“本來我也要過去。廠子裏的事兒太多啦。可是一想我兒子馬上就要上大學,以後就不能見的那麼頻繁了。我心裏……怪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