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從沙發上起身。他的動作淩厲果斷,站起來後,淡定地整理著自己被弄皺的西服。“好。”轉身離開時,他隻說了一個字。趙小寶說去留隨他,他說好,然後,他走了。
趙小寶的拳頭攥的緊緊的,砸在沙發上。
他想道歉的,但是又覺得道歉太過蒼白無力。是的,他利用了談晉。他怕自己再一次見到趙鑫的時候會控製不住感情去原諒這個人犯下的過往。他怕自己會情不自禁地去順從,去追隨趙鑫。所以,他想要確定了跟談晉的關係。這種拙劣的方法,這種令人不齒的方法,趙小寶垂著頭,低聲喃喃著,“對不起。”
可真的不隻是利用。
趙小寶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往門口跑,才想起來去追談晉。追到門口時,正好望見絕塵而去的車尾。驚慌失措地望著離開的車子,趙小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對談晉,他似乎真的太過肆意妄為了,才會把談晉惹惱。
那麼一個淡定的人,會發這樣的脾氣,全是因為自己的任性吧。趙小寶站在門口,沉思良久。
第二天,趙小寶去了阿爾卑斯山下的某地。
來之前,趙小寶沒有刻意去委托別人幫他找趙鑫的蹤跡。隻是在出發之前給談晉留了短信息告訴他這件事情。
趙小寶背著旅行包走了好多天。
這條路上有最美的風景,他走走停停,並不急於去找人。而是放鬆了身心去行走。這是自從他懂事以來第一次這樣無牽無掛地行走。不去擔心任何人,任何事,隻有他一個人,以及一路的風景如畫。
半個月後,他離開居住的一間旅舍的時候,遇見了趙鑫。
這天的趙鑫正好穿著那天出現在電視畫麵上的那件衣服,懷裏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小孩。小孩正口齒不清的抱著趙鑫的脖子喊著爸爸。趙小寶沒有特意去學過法語,但是普通的問候語以及稱謂他還是能夠聽得清的。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背影,耳邊是趙鑫爽朗的笑聲。
“發音還是不準。”趙鑫捏著懷裏粉雕玉琢的小孩,笑言。旅舍的老板娘把一個裝著各種物品的大包塞進車裏,將人送走。
趙小寶靠在牆邊,等車子開走才走出來。
“剛才那個是您的女兒嗎?長得很像您。”趙小寶故作鎮定,笑著跟返回來的老板娘打招呼。
老板娘大方地笑笑,“是呢。像我,一點兒也不像她的爸爸。”
趙小寶哽了一下。
頓了會兒,他強顏歡笑,跟老板娘說再見。
老板娘卻突然指著他胸`前的吊墜,問道,“你這個是二胡嗎?你會修理這種東西嗎?我們家有一個壞掉的。”
趙小寶的腦海裏迅速躥出那把被趙鑫帶走的二胡。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頭,反問道,“是弦斷了嗎?”
異國老板娘神色有些尷尬,“不是弦斷了。是折了。你跟我進來看看吧。他不讓拿出去修,就一直放在房間裏。”
趙小寶跟在女人的身後,進了一樓的一個房間。房屋的擺設很簡潔,是趙鑫的軍旅式風格。
床頭櫃上擺著趙小寶的盒子。他把盒子打開來,果然見到一把折成兩半的二胡。盯著看了許久,趙小寶著手檢查了一遍,為難地對著女人說,“倒是可以修。但是這裏沒有東西,我需要進一趟城找些工具和零件。你不介意我把它帶走吧?修完之後,我會托人把它帶回來的。”
“這個……”老板娘略猶疑。到不是擔心趙小寶騙人。住宿的人都是統計了真實姓名和電話號碼的。而是這把二胡是那人的珍愛之物。從不肯讓其他人碰的,連她說要拿出去修都不肯。
但想到送女兒到醫院檢查一來一回也要三五天的時間。這段時間應該足夠把東西修好送回來了。
“那需要多少修理費用。我可以雙倍付給你。另外,我可以讓店裏的人陪你一道過去。如果需要的話。”老板娘想通後,對著趙小寶道。
趙小寶擺手說,“舉手之勞。我路過城裏的樂器店去找點配件,修好後讓人幫你帶回來就好。大約明天你就能收到。”
老板娘絲毫不懷疑趙小寶的話,讓趙小寶把東西帶走。
趙小寶帶了東西離開。路過城裏的樂器店時,停了下來,借了工具和許多配件,折騰了一天一夜,才終於把東西修理好。並沒有騙那個異國女人,他修好後,拖了樂器店的店員親自跑了一趟,將東西送回到旅舍的老板娘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