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泳池畔,顏凉的身形纖弱,站在鵝卵石小路上,愣愣的看著清澈泛藍的池水裏倒映著自己的影像。
很快,季勒言浮出水麵,臉色鐵青。
一旁的司機也嚇壞了,他知道少夫人看似溫婉實則不是善茬,但他可沒想過自家的少夫人敢把季勒言推到室外遊泳池裏。
季勒言在水裏打了和寒顫。
別人索吻頂多是被女方打一巴掌,他倒好,險些送命。
毫無征兆之下,季勒言被顏凉推到了遊泳池裏。還好是秋末不是寒冬,也慶幸若不是池水恒溫,又在家裏,否則季勒言怕是要凍死在遊泳池裏。
“季勒言,拜托你醒醒腦子。我說的很清楚了,別糾纏在我身上了,我已經嫁給了你的哥哥,你一定要讓我難做人嗎?洗洗澡,也順帶洗洗腦。”
季勒言無聲的勾唇,看上去似笑非笑。
“這是怎麼一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掉進遊泳池裏?”是關景月的聲音……
顏凉低著頭,孤零零的僵硬的站在那裏,沒吭聲,也沒有伸手去拉季勒言上岸的意思。
關景月已經走到遊泳池邊,看了顏凉一眼,又看了看渾身濕噠噠上了岸的季勒言,眉微不可聞的皺了起來。
此情此景,並不尋常。
季勒言失足落水?或是他喜歡冷天室外遊泳,怕著涼,所以穿著衣服跳水?
諸如此類的謊話和借口,連小孩子也不會相信。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了:季勒言落水跟顏凉有關。
別墅的管家也聞聲趕了過來,目睹此景,經不起嚇,捂著胸口,正站在台階上,就聽關景月朝她喊道:“吳媽,別愣著了,你快去熬一碗薑湯,一會兒端到勒言房間裏。”
吳媽連忙說了一聲“好”,哪還敢耽擱,急匆匆離開去廚房做薑湯。
此時,季勒言已經一步步走近顧顏凉,水珠從發梢滴落,臉色很難看。
關景月盯著兩個人,愈發覺得怪異,“天冷了,池水冷,趕緊回房間洗個熱水澡,重新換身衣服,別感冒了。”
季勒言垂眸看了一眼關景月抓著他胳膊的手,目光這次是真的更加的冷了。
關景月察覺到,訕訕的鬆開了手。
她和季勒言當真也隻能表麵上裝裝親厚了。
顧顏凉站在那裏,沒有害怕,也沒有驚慌失措,眼眸沉靜從容,但畢竟知道自己做的過激了,在歉疚和怨憤中兀自掙紮著。
這樣可愛的人,這樣可愛的小舉動,縱使是脾氣不好的季勒言,表情上也溫軟了許多。
關景月的眼睛也有些毒的,她看出了異常,確實有些意外,原以為季勒言會發怒,不曾想……
反倒是顏凉越想逃離這裏了。
季勒言越是好脾氣,顏凉就越是想逃離,避他不及。
“媽,我還有工作要趕,我先走了。”
顏凉對關景月很客氣,話裏話外都是尊敬這位婆婆的。
想要別人尊總她,她自然要先尊重別人,更何況這個別人還是她的婆婆,季承淵的親生母親。
“顏凉,你等會。碰巧遇到你,我找你有事,一會兒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的。”
聽到關景月這麼說,顏凉自然是要等等的。
季勒言微不可見的閃過一抹哂笑,季家關景月真是能掐會算,擅長裝。
他有心幫顏凉,但又存有私心。
如若關景月和顧顏凉之間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那顧顏凉想要在季承淵身邊安穩的呆著可就不容易了……
果然不一會,關景月安頓好季勒言之後便走了出來。
“媽,您找我有什麼事?”顏凉不期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之前關景月要求她去體檢的事情,心裏有了點數。
關景月和她站在別墅的前廳,庭院裏有偌大的遊泳池,池水清澈印著藍天白雲,有爬滿了薔薇的花園,這別墅倒是別致。
“顏凉呐,你看你之前被藏獒咬傷,傷剛養好就去忙著拍戲了,早出晚歸的媽有些不放心,今兒你跟媽去醫院做個徹底的體檢,要是醫生檢查下來說各方麵都恢複的很好,一切正常的話再去拍戲好嗎?做個檢查媽也放心,承淵做起事來也踏實,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