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洛宇看了傅歆一眼,把手機點開免提,很快,那頭就傳來清晰的對話聲。
那個稚嫩的還帶著孩子氣的聲音在對其他人說話時,截然不像對邵洛宇那樣的求全討好。
那也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在他的半是威脅半是哄騙下,在邵家當了大半輩子的管家,把知道的,有關艾拉斯的事都告訴了他。
把管家遣走後,邵洛宙把手機放到耳朵上,聲音帶著三分獻媚,七分討好,“哥哥,剛才聽到了嗎?”
邵洛宇口氣冷冷地,“聽到了,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對爸爸,尤其是你媽媽說我打電話給你的事,當心我揍你。”
少年在那頭咯咯的笑著,“哥哥,我想你了,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再說吧。”邵洛宇的口氣依然不好,卻少了一開始的那種敵對。
傅歆等他掛完電話,這才開口,“邵洛宇,剛才那個是你的親弟弟?”
邵洛宇眉頭擰了擰,像是很不耐煩,“不是一個媽生的。”
傅歆又說:“我怎麼覺得他很喜歡你這個哥哥。”
邵洛宇又不屑地翻了翻眼白,“喜歡本少爺的人多了去,哪裏在乎多他一個。”
傅歆覺得有些事,和有些人的關係一樣,不是她三言兩語就能調節好的,再說了,她還有正事要做,開導邵洛宇的事,還是晚些吧。
艾拉斯真的有點喪心病狂了,從五年前回到他那個小國開始,就努力的想把自己漂白,如果不是他的母親,那個小國最得寵的妃子,一再勸說他,到最後差一點拿自殺威脅他,他估計早漂白了那身黑皮。
邵洛宇在聽管家說艾拉斯想換皮,做了個無聲的嘴型,傅歆看懂了,三個字,“神經病。”
是啊,在不知道艾拉斯對張奇執念的人來看,黑皮膚就是代表著他在他們國家的地位和身份,一旦破壞了,他還能得到什麼?
母親再受寵,相貌也已經成了昨日黃花,還能保他的榮華富貴多久。
傅歆卻知道他為什麼要那樣做,臉色倏地一變,如果隻是迷戀張奇的長相,那還好說,如果真的是愛上了,事情就變得很棘手。
邵洛宇怎麼會看不出傅歆和監控裏的另外一個男人不是一般的關係,不然為何會哭,不要以為她把臉別過去,他就沒看到。
傅歆在出門前,稍微猶豫了一下,把水果刀放進包裏,這才去玄關處換鞋。
她沒有讓邵洛宇跟她去,邵洛宇卻執意要跟著,傅歆正準備再勸說他,他卻習慣性的一揚眉,“大嬸,你對我可是有一飯之恩的,我不習慣欠別人東西。”
傅歆語塞,想到她雖然知道艾拉斯帶著張奇朝北麵去了,靠她未必能找到,也就隨他跟著了。
傅歆問清邵洛宇會不會開車,有沒有駕照後,就打車去了被她閑置很久的別墅。
邵洛宇還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看到傅歆的別墅,還有她那輛並不算多貴的寶馬,連聲驚呼傅歆是隱藏在民間的土豪。
傅歆也懶得和他解釋,邵洛宇坐上駕駛室後,稍微熟悉了一下,就發動引擎。
……
傅歆在去找張奇的路上,同樣的,莫淩瀚也正在去的路上,張奇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兩個人又把心結解開了,他怎麼都不會不去管張奇。
同樣,莫淩瀚作為莫福生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傳承,深怕他出什麼意外,一直都派人在暗中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