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上的房間,不知有多久未曾打掃了,地麵上已然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塵。散落在地板上的書籍,也不知多久未曾掀開過,亦或許從拿到手的那一刻就不曾為它迎來接風。當再次拿到手中時,才翻開了扉頁,這才發現,沒有一個字是自己寫的,好似為了證明自己在青春時來過一樣,不甘的一頁頁翻看,直至最後也沒有發現自己的一個字。才不情願 的合上了書本,放在一旁。
苦澀的笑了笑,失望的搖搖頭,不經意間,看到了牆角那一方,有一個筆記本。 微微泛黃、褶皺的紙張蜷縮著,清掃了一下灰塵,翻了開來。
青春的印記,被刻畫在這厚重的日記裏。那些青春,有如梅地酸、如蜜地甜、如蓮地苦、如椒地辣。一頁頁載著青春在手中輕輕打開,仿佛一切都在眼前再次發生,你們在眼前走過。
青春,在懵懂中開啟,在成長中慢慢凋零,當卸去了一身華裝,一絲青澀之後,在歲月的洗禮中消失不見。那時,我們已悄然長大,當長大之後才發現,原來我們恨過,痛過,落寞過。我們也愛過,笑過,心動過。
我不曾奢望青春會沒完沒了的上演,也不希望垂垂老矣之後,因為沒來的急對你說愛而追悔莫及。所以我努力證明,證明自己在時光中曾把你記在心裏。我們也曾掙紮過,在歲月中不安,在十字路口徘徊,在選擇時猶豫,麵對未知時惶恐,當走過之後,才知道,這些已不再重要。它,隻是回憶,僅此而已,也正因為是回憶,才彌足珍貴。
有時我也想:在高中的物理課上,流著口水醒來,看著熟悉的一切,恍然間,如同隔世,對同桌說,我剛才做了一個好長的夢。而他卻笑著說,白日做夢。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過好每一天,在每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裏,拿一本書,靜靜觀賞,欣賞一下文字,喝一杯水,在搖椅上安然睡個沒有夢的午覺,醒來後看看她光潔的側臉,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是幸福的味道。
青春,如指間流沙,從指縫滑落成一地傷痕。終究隻是一道明媚的憂傷,淡淡的,淺淺的,它記載著那些歲月,那些我們曾走過的日子,如夏花般絢麗,如秋雨般清涼。
年華匆匆,在歲月的時鍾下,步步不停。風,吹綠了春草;花,渲染了盛夏;雨,枯黃了秋葉;雪,飄白了冬枝;然,時光,它從不為我們停留,即使是在生命的盡頭,它也不曾為我們駐足。
陳墨從呱呱墜地起,在時間轉身的一瞬間,就已悄然青春。伴隨著高中三年的教材在空中打轉成灰的一刹那,他知道這裏已經了成為過去,結束了,都結束了。
宿舍樓下,早已狼藉一片,鍋碗瓢盆碎了一地,被子被單在空中打轉的落下。這一刻,偌大的場地上也是無比的壯觀,什麼顏色都有,什麼碎片都在。若有心欣賞,倒是一副形象的浮雕,刻滿了過往。
過往在腳下,未來在哪裏?至少我知道未來的幾年會在所謂的大學。大學,多麼令人向往的地方,那裏有著怎樣的一片天地,那一片天地下又有怎樣的一群人?
在通往大學的道路上,如果你在中轉站不曾醉倒的話,那是不光彩的。所以現在這幾個人就上演了華麗的落幕,醉的醉,趴的趴。每個人都在幻想進入大學之後會有著怎樣的精彩,怎樣的快意恩仇。這是一場向往的大醉,八個人肆意的扯著青春的後腳跟,哭爹喊娘,希望時間慢點過去,讓自己回到過往。人,其實本就是如此,矛盾而又有著衝突,在思緒裏忽左忽右。
在這場觥籌交錯的大醉中,八個人裏有兩個沒有控製住自己的荷爾蒙分泌,在酒勁中激烈而瘋狂的上演了一出動作大戲,或許是酒的緣故,或許是分泌過度的緣故,直至第二日夕陽西斜時才捂著腦袋醒來。狼藉一片,卻怎都回憶不起昨晚做了什麼,隻有淡淡的殷紅訴說著昨晚的故事。陳墨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但怎麼想都與陳墨沒關係,因為陳墨是那四分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