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他進來。”他說。然後抬頭對張特助說:“你先去辦吧,其它的搜個時間再過來。”
“是。”張特助應著。
兩人一起下樓,保姆剛好開門,樓少東正手插著褲兜走進來,與張特助擦肩而過。Θ本Θ作Θ品Θ由Θ思Θ兔Θ網Θ提Θ供Θ線Θ上Θ閱Θ讀Θ
兩人互相望了一眼,皇甫曜徑自坐到沙發上去,雙手環胸,修長的雙腿交疊,身子後傾倚入綿軟的椅背。
樓少東也沒客氣,坐到他對麵的沙發上,將文件袋仍在桌麵上,自己掏煙點了一支。
保姆馬上倒了兩杯茶來,分別擱在兩人麵前的桌麵上,然後退回廚房去了。而他們兩人就那麼麵對麵坐著,偶爾視線相撞,卻一時沒有交談。
他們本來就有生意往來的,又加上喬媽媽死的那段日子,兩人幾乎天天碰麵,共同辦了葬禮。他們的關糸說不簡單便不簡單,如果非要說簡單,怕是也不那麼容易拎清的。
“今天是什麼風把樓少吹來了?”皇甫曜終於開口,看著他的眼眸裏淬滿笑意。但是這樣的稱呼與姿態,卻是帶著刻意的疏離。
樓少東對上他的眼睛,也有些看不清此時的皇甫曜。但他眼中也同樣帶著令人分辨不出的笑痕,待白色的煙霧從唇齒間慢慢溢出,才回答:“我受人之托,給你送件東西。”視線下移,落點正是他剛剛放在桌麵上的文件袋。
皇甫曜順著他的視線自然也看到了,問:“是喬可遇讓你送來的?”提到喬可遇時,神情間終於多了那麼一絲真實。
“明知顧問。”樓少東抬著眼皮看他,唇角的弧度明明是嗤笑。
“那你帶回去吧。”皇甫曜很幹脆地拒絕。
“為什麼?這可是出賣你股票那人的資料,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樓少東看著他,眸子裏明明帶著笑意,卻讓人覺得分外犀利。
皇甫曜的眼眸似乎顫動了一下,但唇角間習慣勾起的邪魅弧度,馬上將一切掩飾過去。
雖然隻是僅僅一瞬,還是樓少東捕捉到了。他突然有些明白,其實皇甫曜似乎已經知道。也對,這是他自己的事,如果要查,要比自己、比任何人都來得容易。
“看來是喬可遇白擔心了。”樓少東說。
皇甫曜環在胸`前輕敲的食指微頓,而且與此同時眼中也有不知名的東西劃過。
樓少東卻仍然在定定地看著他,從他所有的反應都收進眼底。唇角的笑帶著一股魔魅的味道,仿佛窺探到別人的秘密而愉悅。
他是個對手,皇甫曜一直都知道,所以也便不再掙紮,隻是與他對望。
“皇甫曜,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為了給老婆一個交待,他還選擇與他開誠布公地談一次。
因為從他每一次提到喬可遇時,皇甫曜那些微細的反應來判斷。還有從前他所看到的,他認為皇甫曜仍然在乎喬可遇。
“你指什麼?”皇甫曜抬眼看著他,裝得完全不懂他的話。
“當然是喬可遇。”樓少東不想和他打啞謎。不然難不成是他母親嗎?當然,除了關乎喬佳寧的事,他對別的人也沒有什麼興趣,包括現在皇甫家複雜的局勢。
皇甫曜卻沒有回答,沉吟了良久,才將環在胸`前的手放下來,低著眸子隻說了句話:“替我照顧好她們母女。”
樓少東眼中驚異,當然不是因為他語氣中拜托的味道。而是他說母女!
他這幾天從喬佳寧的口裏得知,皇甫曜似乎並不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卻原來一切都與喬可遇想的不一樣。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他問。
皇甫曜卻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