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可遇猶豫。
“就一會兒,快上車吧。”程式坐上駕駛座,然後將那隻盒子擱在後座,催促。
這種情況喬可遇也不好再拒絕,便繞到副駕駛座那邊上了車。
程式帶她去了一家咖啡館,侍者將得可遇領到落地窗前的座位上。程式則與演奏鋼琴的女孩說了幾句話,才坐到喬可遇麵前。
整個下午,咖啡大廳裏隻有他們這一桌客人。程式也不怎麼說話,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不知不覺,外麵的天色都暗了下來。
喬可遇感覺他今天有點不對勁,但是時間已經太晚,便想找個借口回去。
這時身上的手機也響起來,她看了一眼是喬佳寧,便接了起來,喊:“姐。”
“可遇,怎麼還不回來——”不待她回答,手裏的手機便被程式奪了過去。
“喬佳寧,你不陪我,我找你妹妹陪我坐會兒也不行嗎?”他厲聲質問,仿佛存了一肚子的怒氣都要撒出來。
但是話筒對麵回應他的卻隻是忙音,喬佳寧就這樣掛斷了電話。
程式的臉色便變得更加難看,拽起喬可遇的手腕說:“走,我請你吃飯。”
“程大哥!程大哥!”喬可遇叫著他,但是程式根本不理會,拽著他進了附近了一家酒店。
通過樓下的大廳,他要了一個包間,旋轉的圓形台前,一樣又一樣的豐盛的菜肴端上來,擺滿了偌大的桌麵。
程式卻隻自顧自地喝酒,臉色也漸漸脹紅起來,眉宇間帶著愁苦的色彩。喬可遇想勸,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時他身上的手機一遍又一遍的響,他看了一眼接起,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直接將手機泡進了酒裏。
“程大哥……”喬可遇驚叫,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失控的樣子。
程式抬起頭來,對上她擔憂的目光,笑著說:“別害怕,我隻是心情有點不好。”
喬可遇隻能擔憂地看著他,她不是擅於安慰人的人,這種情況更不知道說什麼好。
程式也不指望她說什麼,便伸手又拿了個空酒杯給自己倒了杯酒。他執著杯子,看著裏麵透明的液體,突然說:“我和喬佳寧是在高中認識的,那年,她還給我買了一個生日蛋糕。”
喬可遇看著他眼神迷離,似乎陷在某個回憶裏,隻是不懂他為什麼提及。
程式看著她笑,補充說:“今天是我的生日。”
雖然解釋得不清不楚,喬可遇也終於懂了他今天為何如此反常。
她端起麵前的酒杯,說:“程大哥,祝你生日快樂!”
程式笑,隻是那笑並未抵達眼底,端起手邊的杯子與他碰了一下,說:“謝謝。”
時間一直拖到九點,程式雖然喝了酒但並沒有真的失態,可能喝得有點多,手撐在額頭上,不知是累了還是醉了。
喬可遇趁機去了趟洗手間,又悄悄給姐姐打了個電話。
喬佳寧一直在那頭沉默,隻叮囑她早點回來休息,別的什麼都沒說。
喬可遇不了解他們之間的事,也不好插嘴,隻是看程式那個樣子有些難過。低聲應著喬佳寧的叮囑,便掛了電話。
將手機擱進隨身的包裏,她打開女式衛生間的門,猛然撞到一個男人的身影正在洗手台洗手。
他依然穿著耀眼的白色,手工西裝筆挺,不見一絲褶皺。薄削的短發修剪有型,俊美的臉頰依然帶著妖孽的氣息,一下子便映滿了她的眼眸,盅惑住她的全部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