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更重的陰謀。
她冷笑了一聲,也策馬離開了。
。
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長街的盡頭。
而我的身後,也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甚至聽到了淩少羽大聲叫我的聲音。
但這一刻,我絲毫沒有脫險的喜悅。
空曠的長街上,積雪如山,散發著刺骨的陰寒,而我一個人,一身白衣,點點血跡,佇立在這樣空曠的街上,夕陽斜歸,灑下的光芒如同一層血色。
我突然感到,我的磨難,也許才剛剛開始……
☆、37.第37章 是朕,放他們出召業
這一次的叛亂,來得突然,也結束得倉皇。
叛軍出了召業便不知所蹤,唯一留下的,是皇宮中堆積如山的屍體,紅牆上斑駁的血跡,還有數十處被焚毀的宮殿,遍地狼藉,滿目瘡痍。
叛軍雖然退了,但政局的平定又是另一個難題,雖然我棲身叢雲殿,也隱約的聽說了朝中的震蕩。
尤其,叛軍及首領逃亡在外,這對於任何一個皇室而言,都是一個致命的毒瘤。
淩氏父子晝夜不眠,花費了很大的精力去穩定政局,平複軍心。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除了禦醫按時來給我看診,沒有一個人踏入叢雲殿。
在這樣的寂寞中,十天時間匆匆逝去。
這一天,我又倚在窗邊,看著外麵靜謐的雪景,突然,一陣悠揚的簫聲傳入了耳中。
輕靈的感覺,就像是高山流水一般,悅耳至極。
悠揚的簫聲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召喚著。
我隨著那簫聲走出了叢雲殿,一路前行,過了石橋,過了那堵斑駁的灰牆,眼前出現了一片梅林,梅花已經怒放,皚皚白雪的映襯下,豔麗奪目,仿佛冰上的火焰,分外燦爛,分外輝煌。
而在這片美景中,一個玉人煢煢孤立。
一曲終了,餘韻悠揚,他慢慢的抬起頭,看向了我。
這是我第一次,以看“淩楚風”的目光,看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確乎是個俊美的男子,也還很年輕,完全不像是淩少揚、淩少羽這一對兄弟的父親,他的身姿挺拔,風流倜儻,比起兩個兒子的年少英俊,更多了一份穩重內斂,還有在青龍大殿上,麵對刀劍相加而毫無懼色的王者之氣。
這樣的男人,讓我移不開眼。
“你來了。”
他微微的笑著,與我甚至沒有那種繁縟的禮節,不知為什麼,我覺得心裏又是一陣淡淡的喜悅,走上前去。
“這些日子,朕一直忙於朝中之事,也沒有來探望,你的身體如何?”
“禦醫來看過了,隻是一些皮外傷,不勞掛心。”
“嗯。”他點了點頭,像是鬆了口氣似地,眼中也真的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神情:“隻等此事一了,朕才能有幾天平靜的日子可活啊。”
這話說得有些蹊蹺,青龍帝這樣的男人,絕不應該說出“可活”這樣的話來,更讓我奇怪的是——
“皇上如此胸有成竹,可叛軍已經逃出了召業,如何了事?”
他淡淡一笑:“誰說他們逃出召業?”
“……”
“是朕,放他們出召業。”
看著他自信滿滿,甚至倨傲的笑容,我心中暗暗一驚。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看起來,皇上,從與行思在此相遇的第一天,就已經算到了今天,這一切,都沒有逃過皇上的縝密心思。”
他像是有些意外,看向我:“你懂?”
我點點頭:“行思雖隻身為客,但也看出那位冀王妃的個性剛愎,既然已經被皇子傷了心,又怎會答應與他在此私會糾纏,顯然,她的進宮是為了牽製二皇子的注意力;其後在叛軍攻陷皇宮時發生的種種,行思冷眼旁觀,也並未逃出此事;而冀王爺,放任妻子的行為不聞不問,顯然所圖者大;皇上派三皇子南下剿滅水寇,就是故布疑陣,給他們以‘可趁之機’,不知行思這樣猜測,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