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用護發素和洗麵奶,但至少他不會用。
但是為什麼他卻看到了?
他看向那些沐浴露洗發露之類的瓶瓶罐罐,發現這些東西不像一般的夢那麼模糊,他竟然連沐浴露上的字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確定了,這不是他用的沐浴露牌子。
或者說,他確定了,這個正在洗澡的人,不是他。
會用護發素和洗麵奶的,應該是一個女生。
段午陽正疑惑自己怎麼會做自己變成女生洗澡的夢,卻感覺到眼前一黑……
隨後他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眼前一黑,而是因為,“他”開始洗頭發了。
“他”的頭發又長又濃密,看上去有種絲綢一般的質感。
“他”正彎著腰,長長的頭發從“他”眼前一直垂到小腿上一點。
“他”開始洗頭了,白色的泡沫在烏黑的頭發上綻放,隨後被清水一衝,順著“他”前方的一個下水口流了下去。
“他”前方的這個下水口黑洞洞的,寬約十厘米……似乎正好適合一隻手伸出來。
段午陽這麼想著,立刻覺得渾身一涼,他想起了之前在垃圾口的時候,他似乎也有這種感覺……似乎下一刻就會有什麼東西會從那個黑洞洞的地方出來。
但是“他”顯然並沒有這種感覺,依然在洗著頭,長長的頭發溫順的下垂著,偶爾有幾縷頭發不小心被用力扯了下來,隨後又順著水流朝著下水口流了過去。
水流嘩嘩的流著。
忽然,一根長長的頭發從下水口裏伸了出來,隨後,是兩根,三根……
那些頭發越積越多,隨後變成一大團烏黑的發絲,緩緩順著地麵爬向“他”的腳下。
隨後,那些頭發順著“他”的身體,爬了上去。
“他”終於察覺到了,開始大聲尖叫,卻被那一大團頭發猛然勒住了脖子。
第五章
段午陽猛然從噩夢當中驚醒。
他急促的喘熄著,感覺到冷汗將他的後背都打濕了,手腳冰涼。
緩了好一會兒,段午陽抬頭一看,才發現他還是在宿舍裏麵,仍然躺在他那張鐵架床上,薄薄的空調被被他踢到了一邊去。
頂頭破舊的風扇咯吱咯吱的轉動著,送來若有若無的微風。
宿舍另外五個人還在埋頭大睡,一號床大胖的呼嚕聲震天響,卻讓段午陽的心裏覺得無比安心。
……那應該隻是個噩夢吧?
他歎了一口氣,看著窗外逐漸開始泛白的天空,翻過枕頭邊的鬧鍾一看——
五點五十五分。
段午陽抿了抿嘴,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要亂想。
他把枕頭蓋在床鋪上,翻了個身,再次用被子蒙住了他的頭。
……即使他再怎麼自我安慰那隻是一個噩夢,但是夢中那種被人扼住脖子的窒息感卻是那麼清晰。
清晰得仿佛讓他有種下一秒就會窒息死去。
無法呼吸……
在恐懼與不安中,段午陽再次睡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宿舍裏隻有他一個人。
這一天隻有下午有一節課,宿舍那幾個人不是去參加社團活動就是去玩兒去了,段午陽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但是他醒來發現隻有他一個人時,心裏還是有種莫名的不安。
段午陽躺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既沒有吃飯的胃口,也沒有打遊戲的欲_望。
於是他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了枕頭裏,再次睡去。
就這麼稀裏糊塗的睡了一天,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段午陽眼睛都睡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