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歸伸出手指碰了碰門鎖,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十分好看,他慢慢說道:“從一開始,那個鬼嬰將我們引過來,就是為了不讓我們找到它的本體。”
“這些都是它有意為之?”段午陽使了全身力氣,都拉不開門,頓時有些泄氣。
孟君歸沒有回答他,而是微微彎下腰,仔細端詳了一番鎖孔的形狀。
段午陽有些奇怪的看著孟君歸的動作,直到孟君歸從口袋裏掏出一小截鐵絲,他頓時呆住了:“你口袋裏究竟有多少東西?你的口袋是異次元空間袋嗎?“
孟君歸朝他挑眉笑了笑,隨後用修長幹淨的手指將那一小截鐵絲彎了彎,嵌入鎖孔中。
隨後他在鎖孔裏調整了一下鐵絲的位置,又將鐵絲弄了出來,用指甲尖將鐵絲彎成恰好合適的弧度,再次嵌入鎖孔中。
段午陽看著孟君歸認真的側臉,心裏總算有點認可那些在球場裏瘋狂尖叫的女生的心理了。
伴隨著一聲細微的哢擦聲,孟君歸手裏的鐵絲旋轉到最後,門鎖被打開了。
太平間沉重的鐵門被打開,陰暗走廊上昏黃的燈光傾瀉進來。
段午陽總算鬆了口氣,他看見孟君歸已經起身朝著外頭走去,心裏卻忽然想起呂佩男朋友的屍體……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原本靜靜的躺在太平間床上的那具開腸破肚的男屍不見了……
段午陽正呆愣中,卻忽然撞上了麵前的一具溫熱的身體。
他連忙輕聲道歉道:“對、對不起……剛剛走神了,不,不對!呂佩男朋友的屍體不見了!剛剛明明還在那裏的……”他抬頭,卻隻看見孟君歸凝重的側臉。
孟君歸一臉凝重的望著眼前,段午陽吃驚的話也再也說不出來。
就在他們眼前,這個原本是電梯口的地方,隻剩下了一堵牆。
電梯不見了。
“……這也是那個小鬼搞的?”段午陽苦笑了一聲,看來那個小鬼,是存心要將他們困死在這裏了。
如果隻是把門反鎖上那也就罷了,他們還能用鐵絲開鎖,但如果是把電梯都變沒了,他們總不能自己在牆上開個洞吧?在這裏,既沒有樓梯,也沒有下水道通風口,他們連唯一的出路,都被人堵死了。
段午陽忽然覺得有些泄氣,在這場遊戲裏,他就像一隻被人抓弄的卒子,隨意被人擺放,根本沒有自己選擇的餘地……他連一點忙都幫不上,他感覺他隻是一個累贅,隻會拖人後腿。段午陽泄氣的靠在慘白的牆壁上,十分疲憊的閉上眼睛。
現在這個地方,隻剩下一條陰暗的走廊,以及走廊盡頭的太平間。
他們似乎處於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根本找不到出去的道路。
孟君歸伸手撫了撫眉心,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在靜寂之中,兩人的呼吸此起彼伏。
整個世界裏,唯一跳動的仿佛隻有他們的心髒了。
許久之後,孟君歸忽然開口說:“如果就這麼死了,你後悔嗎?”
段午陽頓了頓,他睜開眼睛,看向對麵的孟君歸……這種話,實在不像是孟君歸這種人生贏家會說的話。
“不知道……”段午陽輕聲說,“我……我沒有什麼夢想,沒有什麼理想,就這麼死了,應該也沒什麼可後悔的。”他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即使死了,也沒有人會為他流淚……想一想這樣的人生,似乎就這麼死去,也沒有什麼可後悔的呢。
“那你怕死嗎?”孟君歸抬眼看著他,慢慢問。
“……不知道,”段午陽搖搖頭,“我怕痛,如果死的時候很痛,那我應該是怕死的,如果死的時候不痛……似乎就沒什麼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