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2 / 3)

孟朱讓方正在門外候著,自己則是進了湘君的閨房。

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湘君終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有大夫來看過,但是她情緒異常激動地把大夫趕了出去。連長輩們都不願見,隻有二姨奶奶每日會拿著飯菜進去,與她說說話。

開了門,孟朱慢悠悠地跨過門檻,她的目光在屋裏掃視了一圈,發現那個躺在貴妃椅上的女人,她披散著頭發,麵色蒼白、身形消瘦。因為聽到聲響,她驟然睜開眼睛,戒備地盯著門口。在看清是孟朱之後,她猛地起身,貴妃椅也因為她劇烈的舉動而搖晃不已。

“等了你幾個時辰,總算是將你等來了。”湘君的聲音好似從冰窖裏出來一般,沒有溫度,冷得可怕。

孟朱輕笑:“我還以為你怕我過來呢。”

“怕?”湘君抬高聲音,鳳眉橫掃,“你覺得我會怕你嗎?真是可笑至極。”

孟朱也不惱,聲音越發得柔和:“瞧我這記性,今兒個來就是為了給你看兩樣東西。”她伸手在腰間一摸索,隻聽湘君戒備地喊著:“住手,你要做什麼?”

孟朱掩唇輕笑了起來:“還說你不怕我,不過是給你看兩樣東西,瞧你嚇成什麼樣。我認識的湘君哪裏是這般膽小如鼠的模樣?”

湘君握緊拳頭,狠狠地盯著她,恨不能撕爛了她那張臉。可惜她知道今日不能拿她怎麼樣,隻得壓下心頭萬千怒火,冷聲道:“少廢話,有什麼東西你拿出來便罷,若是讓我發現你在耍什麼手段,我必定將你千刀萬剮。”

在她說話的時候,孟朱已經將兩樣東西握在手心,一件是證供的複製版,另一件便是那把匕首。她揚起證供,麵上笑意盈盈:“我成親當日突然殺出來幾個黑衣人,很嚇人的。可惜他們學藝不精,被人抓住了,在衙門審訊之下,紛紛招供,說是某位官老爺的姨奶奶指使他們……”

湘君怒火上衝:“你胡說,他們根本不可能認識我母親!”

孟朱收起將供詞揉成一團,扔了過去,笑容淺淺:“哦,原來是貴母親啊,我說我怎麼猜不出這三四十歲的女人到底是誰,原來近在身邊……”

湘君看了一眼供詞,忽然麵如死灰:被騙了,供詞裏哪裏有什麼姨奶奶。她抬起頭,盯著孟朱哼笑著:“你如今越發厲害了,坑蒙拐騙毒,樣樣皆會。”她的視線落在那把匕首上,目光犀利,“怎麼,還想要了我的命嗎?”

孟朱將匕首在掌心裏掂了掂:“這把匕首是一個叫做銀杏的女人給我的,她還與我說了一件事。我聽後,覺得不可思議。湘君,你來說說我該信她嗎?”

湘君躺回貴妃椅上,合上眼,好似不願再看到屋裏的人,她語氣厭煩地抬高聲音:“出去,你給我出去。”

聲音剛落,就聽見有漢子在外頭問道:“二少奶奶,您沒事吧?”

湘君無力冷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不過是因為有人做後盾才底氣十足?可笑可悲。”

孟朱揚聲對外頭說:“沒事,方才見到一隻老鼠躥過去,嚇著我和二妹了。”說完她回頭,委屈道,“二妹說的是,若是我一人我可不敢來找你,擔心你這裏再多出一把劍或者是什麼利器,我這膽小鬼必定要嚇得魂飛魄散了。我可不像你,自小心思大,差點大過天去。”

說完她將匕首平放在桌子上:“那份供詞該如何處置全憑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告誡你和貴母親,別再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衙門不是吃白飯的,我們家孟老爺也不會一直偏聽偏信下去……與其花時間在我身上,不如想想今後的歸宿。距離明年選秀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你若是再這般消沉,最後吃虧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