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撕破臉了,又何須偽裝?湘君索性站了起來:“你敢!你就不想知道自己要弄死的是誰的孩子嗎?皇子皇孫哪裏是你能動的?”
很好,終於不用拐著彎說話了,孟朱柔聲道:“緊張什麼,我又沒說真要弄死它。不過我的好妹妹,我今兒來,是為你做媒來的。我替你尋到了一門好親事。西域六王子,也是王的後代呢,你若是嫁給他,好歹也是西域王子妃,比起做皇子的妾侍強千百倍呢。”
聽到這話,湘君冷笑了起來:“我的親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絕不會嫁到西域去。”
孟朱理了理袖子,眼角輕輕往上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事可由不得你做主。我已經與父親與大娘提過,他們都覺得這是一門不錯的親事。你久病不愈,隻怕京城裏的公子哥兒也不敢娶你過門,可偏偏,西域王子喜歡病美人,你們倆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她頓了頓,“哦,對了,那六王子和我家相公還有點交情,他必定會好好‘照顧’你肚子裏的孩子的,至於以後你去了西域,可得收斂點性子,六王子不喜歡主意太大的女人,若是你……”
孟朱幾乎是被趕出來的,丫鬟們都看到了。她無奈地歎了一聲,在門外朗聲道:“妹妹,你好好養身子,姐姐有空再來看你。”
在離開之前,孟朱去了一趟禪房,聽聞山陽道人要離開了,這廝胡言亂語了那麼久總算是要離開了,這回又要去哪裏禍害別人呢?
禪房門口小道童看到她似乎並不好奇,他行了個道禮:“秦夫人請進吧,師傅正在等您。”
山陽道人坐在三清真人的畫像前,悠緩出聲:“孟小姐近來可好?可是聽說老道要走了,特意來送老道一程?”
不知為何,再度踏足此處,孟朱有種說不上來的親切感,或許因為秦珂曾經在這裏為自己點燃了紅燭盛放了鮮花,或許因為秦珂在這裏說的情話。他是自己這一生最大的幸福,而這裏是見證她幸福的地方。
一直未曾聽到孟朱說話,道人轉過身來,綠著胡須笑意盈盈:“孟小姐,老道坑過你,卻也幫過你,臨走之前,老道還要求你一事。”
孟朱終於反應過來,她麵色頗冷:“孟朱祝您一路順風,後會無期。”
山陽道人大笑了起來,笑得眼中都差點擠出幾滴眼淚來:“再活一次,孟小姐脾氣見長啊。老道知道秦珂已經同你說過了,否則你不會來這裏。”他收起笑容,神情嚴肅,“務必好好保護他,如今他能依靠的,隻有你們。你看,天色已經變了,風來了,雨也快了。若不是老道時間不多了,也不會拜托你們。”
孟朱的心在動搖,她不得不承認山陽道人真的懂很多,否則他如何說得出“再活一次”……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他如何能知道?
孟朱目光冷了:“你究竟是誰?”
笑聲,笑聲從老道人的胸腔裏發出來,他慈祥地看了孟朱一眼:“老道不正是得道高人嗎?算是離別前的禮物,老道提醒孟小姐一句,已經有了身子了,就不要再四處奔跑了,好好在家安胎。”
身子?安胎?孟朱不由地笑了起來:“你又來坑我了,哎,怎麼就改不了這胡言亂胡的臭毛病呢?”
離開之前,山陽道人在她背後說著:“你會信的,你會信的……記住我的話,你們是他唯一的依靠,唯一的……”
聲音越來越小,孟朱隻覺得好笑,自己竟然會來這裏聽他胡言亂語。
作者有話要說:趕著上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