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珍惜(2 / 2)

隻是事到如今他還能做些什麼呢?能夠想象的到的,就是時時刻刻陪伴在她身邊,哭也好,鬧也好,至少不需要一個人孤獨的承擔一切,而且她變成現在這樣,也有伴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疏忽,隻顧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莫茜歌身上,竟然連從小嗬護備至的小妹妹的安危都不顧了,他又有什麼資格再次獲得顏安妮的信任?

盡量不讓她察覺到此時心中的不快,韓俊淩跟莫茜歌交換一個眼神,大致的意思是請求她能夠在他離開的片刻時光裏,照顧好顏安妮,以免她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

“韓先生你盡管去找管家就好,安妮小姐經過這次生死的抉擇之後,我相信她已經變得跟之前大不相同,也成熟懂事了許多。”說著,她麵帶微笑的看著那個正坐在輪椅上,用一種狐疑眼神看著她的顏安妮,最終,她也終於牽動著嘴角笑了笑,即使這個笑容顯得很是勉強。

韓俊淩離開了,諾大的花園就隻剩下來莫茜歌跟顏安妮兩個人,推著她的輪椅,四處在花園度著步子,此時正是夏末的季節,那些備受炎熱酷暑而不能盛開的花朵,此時也是盛開的格外鮮豔美麗。

看她的視線似乎已經被這種美麗的景色所吸引,莫茜歌才開口說:“你知道嗎?當初我身體虛弱的甚至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時候,偏偏蕭塵選擇了在那種讓我倍感羞愧的時刻求婚,當時我也猶豫過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答應?其實理智告訴我,不行,畢竟我心裏麵受過的那麼嚴重的創傷還沒有完全愈合,在這種時候選擇接納另外一個男人的話,就算是對他本來也是不公平。”

聽到莫茜歌的講述,顏安妮先是渾身打了個冷顫,畢竟她們兩個在某些絕望的遭遇上,還是有幾分相似的,甚至就連她當初那顆不斷動搖的心髒,她似乎都能夠感受到分毫,於是,她迫不及待的問:“然後呢?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最終接受了蕭總?你不是說過有些傷痕不能夠抹去,想想應該都會覺得痛吧?”

“沒錯。”對於顏安妮的猜測,莫茜歌點點頭,繼續說:“我猶豫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後來慢慢我發現之前是我想錯了,也想多了,蕭塵並沒有因為我的遭遇而對我產生排斥或者憐憫,相反,他用更加積極樂觀的態度感染著我,讓我知道接受求婚等於是重新開始,因禍得福壁掛不是一件壞事,所以我嚐試接受之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後悔過,大概是因為知道我曾經經曆過了許多,於是他對我倍加珍惜,而並不是慚愧的彌補。”

蕭塵那時候的所作所為,其實作為今天的莫茜歌已經並不能再記得那麼詳細,腦海中好像總會有一些難以驅逐的濃霧,它們將她一部分記憶給封鎖起來,無論她怎樣嚐試破開這些雲霧,卻好像總是不能夠成功。

但是那些僅存的記憶,卻足以能夠幫顏安妮上好這趟安慰的課程,因為她看得出來,顏安妮受傷之後隱約就開始排斥韓俊淩的陪伴,或許是覺得他現在所有的行為都隻不過是在憐憫她的慘痛遭遇,而她,偏偏又是最不希望他看到自己虛弱一麵的人。

多麼糾結的小女人?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模一樣,她也曾經幻想著這輩子都為了報仇而活著,除此之外再也不能夠擁有別的眷戀,可是蕭塵的長情跟陪伴,最終溫暖了她堅硬寒冷的心髒,有多希望這種感覺能夠一直持續下去?但是好像就連她這種微弱的願望都無法達成,此時的她,好像是一直被圍困在牢籠裏的困獸,不管怎樣掙紮,都改變不了早已經注定好的結局。

果然,聽到莫茜歌的話之後,顏安妮心裏好像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壓抑,感覺輕鬆了許多,可是心裏麵好像還是有些介懷,她低聲猶豫著,最終還是忍不住詢問說:

“曾經在醫院昏迷的時候,我曾經做了一場夢,夢見你重新回來跟俊淩在一起,夢見你們幸福快樂,莫董事長,我知道俊淩現在心裏肯定還有你的位置,並且那麼為之所承載的比重很重,你有沒有想過恢複莫筱竹的身份,重新接納他對你的好?”

說是這麼說,其實顏安妮的心裏也是感覺七上八下的,她一方麵想要看到韓俊淩能夠最終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一方麵又很擔心莫茜歌會診的重新接納他,這樣的話,好像她就徹底成為沒有陪伴的孤家寡人,但是以付出這麼嚴重的代價做賭注,她到底該不該做出這種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