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2 / 2)

唔唔?奇怪——怎麼沒有反應?人都不在嗎?不應該呀,他們最喜歡看她糗了,照常例,他們應該很早到才對呀……應該列隊歡迎她才對呀……

妙歌奇怪地抬起頭,卻發現大家一個不缺,不過全嚴肅地看著她,眼神中甚至帶點悲傷……怎麼回事?!

“喂……你們怎麼了……那麼嚴肅。”低頭看看自己,她仿佛恍然大悟:“你看,我就說吧,我不可以穿裙子的,尤其是這種!……”

“歌兒,我們有事情要告訴你。”大家互相看看,最後,童天磊開口。

“告訴我什麼?”妙歌笑了,調侃道:“不是老板想炒了我吧。”

可是,沒有人笑。大家全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怎麼?”她察覺到氣氛的凝重,漸漸收起了笑容。

“妙歌!”童天磊開口了,一臉凝重。“不是玩笑,我必須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們的老板是誰嗎?”

“那……那又怎麼樣?”妙歌謹慎地看著他,“他不會想為這個就炒我吧……我……”

“老板其實就是黎靖然……”

咣啷——

妙歌手中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她呆呆地立在那裏。

**

“他現在生命垂危,我們希望你……”

國·聖母醫院

手術室的燈亮著。門外或坐或站著幾個人。突然——

咚咚咚咚——

一名倉皇地奔跑著的白衣子出現在走廊盡頭。

雪白柔軟的裙擺蕩起惶急的波紋,糾纏在修長的腿;鬆鬆盤起的發因為奔跑已經淩亂,幾綹飛揚在鬢角、些微淩散在肩;小巧的臉蛋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風塵仆仆間不經意地散落天成的瀲灩嫵媚。

黎靖雲聽到腳步聲,抬頭剛剛看到虞妙歌的時候,她正是這副模樣,直直朝著他的方向奔來。

當纖細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他不自覺屏息——近了,更近了……

終於,那個讓他夢牽魂係了快六年的身影來到他的麵前,停下。

盤發的絲巾在腳步停下前那刻飄悠脫離,烏黑如雲的發蕩漾著優雅的波浪流瀉;小小的肩頭因為呼吸急促而輕輕顫唞著;櫻粉人的唇微啟,發出細細的女喬喘……這麼多年了,她還是沒變,依舊麗得讓他無法呼吸……

可是,等不及將喘熄平複,她驀地抬起頭,露出那朵如月下薔薇般的容顏,青蔥玉手緊緊握住他手臂,水氣迷蒙的星瞳急切地望著他,婉轉的聲音壓抑不住顫唞,喘熄著:“靖、靖然……靖然呢?他在哪裏?他,他在哪裏!”

“我大哥……”他幹澀開口,望著她的眸子裏有著難以掩藏的痛苦和渴望。

可惜,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對,靖然!他在哪裏!”她隻迫不及待地追問,憤怒中隱約帶了哭意。

“大哥在……”他還沒講完,手術室的燈熄滅了。

醫生、護士,接著是一個躺在活動病上的男子。

他看到了,她也看到了。然後——

“靖然……”她毫不留戀地鬆開握住他的手,走到病前,望著依舊昏迷的男子,柔軟而委屈地低喚了一聲:“靖然……”

她的眼中,再無他人……

黑暗中,越來越劇烈的疼痛再次侵襲著黎靖然的神經,他試著掙紮,可是,眼皮好重,手也好沉,他仿佛被一層層的絲纏住的繭,根本無法動彈。他也很渴,可是,張開嘴卻根本發不出聲音。

正當他飽嚐煎熬的時候,象以往每次那樣,突然,一陣溼潤的清涼滑過他幹涸的唇,仿佛一道甘泉。他貪婪地吸吮著,直到幹渴不再象毒蛇一樣侵蝕著他,他才停止了吸吮;然後,取代了甘泉的是一股泛著幽的柔軟溫暖的觸♪感,仿佛知道他正被疼痛吞噬著,那柔軟溫暖的撫摩正順著他疼痛的地方遊走著,緩慢而溫柔,仿佛日的和風,拂過的同時,帶走疼痛引起的焦躁。

他漸漸平靜下來——而那柔軟的觸摸,帶著他如此熟悉的幽的觸摸,也如以往那樣,在他不再疼痛得無法忍受的時候離開了。

究竟是誰?竟然那麼清楚地知道他的不適,並及時為他舒解痛楚……還有那熟悉的幽……那種氣,他隻在一個人的身上聞到過……可是嗬,可是……他再也見不到她了……那麼……究竟是誰呢……

再一次,在那伴隨著幽的觸摸離開時,他奮力地想張開沉重的眼皮,他……是不是也在期待著什麼……即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嗬……

終於,這一次,老天似乎眷顧他了,黑暗似乎不在是他眼前唯一的彩,有些微的光亮透進無邊的黑暗。

他一振,努力想張開眼睛……

終於,朦朧中,他仿佛看到一個纖細苗條的影子,那影子,是那般熟悉,也是那般陌生……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