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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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第二十一次了!之前,電腦壞掉的時候,他還可以相信她說的什麼“不是自己的電腦,所以使用得不習慣”、“係統是新的,使用得不順手”、“光顧著做飯,忘了關電謀、……種種千奇百怪的理由,但是,短短一個星期就已經二十一次的今天,他終於確定了,這丫頭對珠寶設計的天分有多高,對電腦的不在行就有多徹底!

怪不得她以前寧可背著大大的畫夾到處跑、為了一點點小瑕疵重新畫一張又一張的手稿,也死都不肯用電腦!

眼見黎靖然了然的目光,妙歌實在掰不下去,幹脆放棄地承認:“我是電腦白癡,我承認就是了!可是……不會電腦又不會死!……”

最後一句,含混地滾在唇邊,依然辱靖然聽得大概,他微微一笑,側頭親了親她雪白的額頭:“橫豎你都有理。”

“我……救圖,救圖啦……”很沒麵子地將頭埋進他的懷裏,妙歌索撒賴到底,將爛攤子都推給他收拾。

黎靖然笑笑,吻吻她柔滑如水、馨幽幽的發,認命地開始修理那第二十一次無辜被某個暴力弄掛的電模

他的唇角,自始至終,含著淡淡的笑……很快樂啊……

半時分,盥洗室內,黎靖然撫著心口,有些吃力地喘著氣,還沒來得及平複,一陣翻湧的惡心,又冒上來,他忍不住再度俯下`身去,卻因為早已經嘔空了胃袋,所以,隻能痛苦地幹嘔著酸水,半晌,才漸漸停了下來。

黎靖然撐起虛軟的身子,靠在牆壁,疲憊地閉著眼。最近,他常常會覺得心髒突然跳得很快,而且頭暈的狀況越來越嚴重,常常半天都緩不過來,也很容易喘不過氣,嘔吐、惡心。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麼了……他……明明開始在意自己的身體了,怎麼……怎象反而變差了……

甩甩頭,不敢再繼續想下去,黎靖然慢慢扶著牆壁,走到門邊,輕輕推開門——

他沒有回臥室,而是轉向一旁的那間書房——修好電腦後,妙歌就推著他去休息,然後自己躲進書房,不許他陪著她一起熬。

她明天有圖要交,而那些圖,雖然他已經盡力去挽救,仍然免不了丟失了一些,所以,她隻好繼續努力了。

輕輕推門,門沒有鎖,他輕手輕腳走進去。

書房裏燈光很明亮,照著那小小的、趴匐在長毛地毯上抱著一堆畫稿正睡得甜的小子身上。

他搖搖頭,彎身抱起她,馬上感覺那軟的小身子自動自發地往他懷裏縮了過來,毛茸茸的頭顱還在自己的心口蹭了蹭,才呢喃一聲,伸臂緊緊抱住了他。

而她,並沒有清醒,眼兒閉得死死的,睡得甚。

小心地抱著她,黎靖然來到她目前住的房間。

將她放下在上的時候,他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當他鬆手的時候,妙歌竟然抱著他的頸子不肯鬆手,修長的腿兒更是纏到他的腰間,小臉擠成包子,與他較著勁,死也不肯放開;力道之大,差點將他一並拖倒在上。

糾纏半天,黎靖然才終於擺脫這雙八爪小章魚。

為她蓋上柔軟的羽絨被,看她在被窩裏蹭來滾去地終於找到合適的位置後才平靜了下來。

他靜靜地坐在妙歌的邊,看著沉睡的她。

今的月很好,透過微微的白紗窗簾,照在妙歌的臉上,將她的睡容照得發亮。

那嫩嫩的櫻唇微微張開著,小小的手壓在軟軟的頰邊,淺淺的呼吸將她細細的發吹得一動一動的。

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留連地畫過那軟軟的肌膚,感受那暖暖的觸覺。

他……真的很愛她……

白日裏,父親的談話,他不是不明白,換做以前,他也許會同意,隻是,現在,他……怎舍得她……

可……他會那麼幸運嗎?……

抬頭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黎靖然無眩

活著的,從沒如此強烈,可是,現在,他想活下去,想一直守著那朵薔薇般的笑容,想看那小狗一樣打呼的子,想……想抱住她,一直,不放手。可是……心裏……總是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從不是幸運的人啊……

黎靖雲看著妙歌洗幹淨手,取出一把小巧的剪指甲刀,坐在尾,輕輕掀起一些被子,將黎靖然一隻腳小心地挪到一個軟軟的墊子上,開始專心地為他修剪腳指甲。

她修剪的很認真,很細心,不時還要停下來細細地審視一番,仿佛在雕琢一件工藝品,每一次揮動指甲剪,都那樣慎重,不一會兒,小巧的鼻尖、雪白的額頭已經滲出細細的汗珠兒,她卻一點都沒有注意到,目光須臾不曾離開他的腳麵。

她的手很,修長如青筍,瑩白如脂,玲瓏剔透,掌心嫩嫩的、透著櫻一樣淡淡的緋粉。

她的手也很值錢,她每一次揮動一次畫筆,每出一張設計圖,就代表了無數的榮耀與財富——作為當今世界最頂尖的珠寶設計師,她的手有“被上帝親吻過的手指”這樣的稱。

這樣一雙手是天生拿畫筆的。

而她,優雅嬌貴如血統高貴的純種波斯貓一般的她,在這樣晴朗溫耗午後,隻合適坐在法國巴黎寧靜悠閑的街頭或者英國鄉間午後懶懶的陽光下,優雅的桌上擺上一杯紅茶或者醇的咖啡,伴著精致甜的小甜點,有點慵懶地、隨意地在紙上塗鴉,或者托著腮、眯著眼睛出神,偶爾迷蒙的大眼裏亮光一閃,然後欣喜地在紙上捕捉住腦海裏一閃而過的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