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2 / 2)

她應該過悠遊閑適的生活,她應該是浪漫、優雅、高貴的子。

而不是在這間連陽光都很少照射進來的、充滿藥水味道的病房裏,用那雙尊貴的手做服侍人的低賤工作。

這一切,對她清媚脫俗的氣息是種玷汙,對她那雙“上帝親吻過的手指”更是一種莫大的屈辱。

可是——

黎靖雲看著妙歌終於滿意地點點頭,結束修剪指甲的工作後,再次洗幹淨手,歇都不歇地又開始為大哥進行肢體按摩。

現在,她的手正嫻熟地遊走在大哥那雙扭曲的、甚至腳背已經因為變形而扭曲地弓起的枯瘦腳麵上,靈秀的手指優的弧度和那雙萎縮的腳上醜陋的線條形成刺目的對比。

他看著當看到大哥在她的按摩下睡容更加踏實的時候,妙歌小小的臉上會洋溢起幸福光彩,手中的按摩也更加仔細賣力。

做這一切的時候,妙歌是那樣的快樂!

▽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過去的一個月裏,他經常看著妙歌在護士的協助下,悉心地照料著大哥的一切,他看著她仔細地為大哥刮去胡茬、擦臉、擦身體、修剪指甲、按摩。這些事情,自從荔,擁有護理學碩士學位的她就立刻和醫院及主治醫師進行了溝通,然後將許多日常生活的照料工作從特別護士手中全數接了過去。

她的理由很簡單,她說,靖然是有潔癖的人,靖然不喜歡和陌生人肢體接觸;她怎麼可以讓他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不熟悉的人擺弄來擺弄去呢。

嚴重的心髒病迫使黎靖然即使在昏迷中依舊要采取坐臥式,無法進行一般重症昏迷病人必要的以不定時翻身改變臥姿來防止因為長期臥造成的肢體僵硬和褥瘡等後遺症的動作,而本來就殘疾甚重的腿,如果長期這樣下去,會萎縮得更嚴重,本來就所剩不多的機能也會徹底喪失。

所以,她還按照醫生的囑咐,在護士的指導、協助下,每天,甚至每隔幾個小時,就小心翼翼地為黎靖然的身體進行特殊的簡單活動。

理由還是很簡單,她說,靖然是超級牛脾氣的人,最不喜歡麻煩別人,她可不要等他清醒後,再為了按摩、洗澡、吃飯這樣的事情和他打架。

她還很喜歡一邊做著這一切,一邊嘰嘰咕咕地和大哥講話,她的聲音很清甜,她的笑聲可愛而柔軟,不曾因為醫生下達病危通知而改變,不曾因為大哥一直都不曾醒來而改變。

這個的理由最簡單,她說,大哥是很寂寞的人,她討厭他那麼寂寞!

這一刻,她不是什麼設計師,不是世界知名成功子,不是讓無數男人神魂顛倒的清媚佳人,她隻是大哥的子,一個深愛著大哥的子——盡管她現在在法律上和大哥一點關係都沒有,可是,看著她照顧大哥的樣子,看著她看大哥的眼神,沒有任何人能夠忍心去懷疑她眷戀著大哥的心情。

她的眼中,隻有大哥。

今天,就在現在,一場世界級的珠寶展正在國舉行。

可是,當他一早來到醫院,隔著監護窗卻看到她已經坐在了大哥的前。而窗前還有一個西裝筆挺的老者。

他認識這位老者——國珠寶界的泰鬥之一。生乖僻、脾氣古怪、討厭出風頭,以致於,雖然是泰鬥,卻鮮少有人知道他。

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是來邀請她去參加那一場珠寶展覽以及之後的珠寶設計討論會的。

可是,她拒絕了這位老人。

他記得,這位老人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無菌室內已經開始為黎靖然擦臉的妙歌,一邊輕輕地對熟識的他以一種曆經世事的感慨口吻說:

病房裏的男人擁有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不明白,老人為什麼僅僅看著妙歌為大哥擦臉的樣子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老人的回憶給了他答案——

“可以告訴我你不肯去的理由嗎?”一直默不吭聲跟在子身後的老人終於對正套上無菌服,準備走向紫外線殺菌室的子,冷冷地問。

“啊,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啊。”子笑眯眯的樣子,清甜得仿佛山裏的小溪,讓一向高傲的老人也拉不下冷漠的麵孔。

“啊,等等,這裏是無菌室,如果您要跟進來,就必須換衣服!”在紫外線室門前攔住老者,她清媚甜的小臉上有種鄭重的肅穆,那是很認真的表情。這個老人跟在她身後很久了,除了見麵時要求她去參加今天的一場珠寶展覽和隨後的討論會外,但是,被她拒絕後,老人就不再說什麼,隻是跟著她,然後以一種判研的眼神看著她。妙歌已經很習慣被注目,而且,她感覺不到老人的惡意,所以,就沒於意,但是現在不一樣,要進入的是裏麵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