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鄭定便熄了火小跑離開,轉身進了藥店。一會兒回到車裏,將一大袋遞給我,一麵開著車,一麵跟我說,哪種藥吃多少粒,把車裏備著的礦泉水也塞到我手裏。
我翻著塑料袋,不光有藥,還有幾袋餅幹,鄭定掃了一眼,說道:“這藥空腹吃不好,湊合著填肚子好了。”
這種叮嚀和關懷,竟和記憶中的那個人有某種程度的重疊。我正有些恍惚,鄭定已經畫蛇添足地解釋,“我可不想你一來就請病假,胡廣勵那隻鐵公雞非說我浪費公司資源。”
我拆開餅幹的包裝袋,笑道:“有Dr.鄭您這位名符其實的Doctor,想感冒也難啊。”
一低頭,發現袋子裏還有一瓶眼藥水,我不解道:“別告訴我,滴眼藥水可以預防感冒?”
鄭定無語道:“那瓶是我的。”
“啊?哦,每天對著電腦是對眼睛不好。對了,我知道一個牌子的眼藥水挺好用的……”我猛地想起剛剛就是說到類似的話題而冷場的,於是把剩下的話又憋了回去。
鄭定也意識到了我的尷尬,清了清嗓子說:“那個,剛才是我胡說八道,你別放在心上。”他終於還是說出口了。
“也許不是呢。”我的聲音比蚊子還輕,鄭定“啊”了一聲,我便索性沉默了。
我短瞬的不語似乎讓鄭定有些心虛,“生氣了?”連語氣都有些虛浮了。
“沒有,沒有。”我雙手使勁地搖著,偏頭問他,“那我明天……還可以去上班的,對吧?”他和我對視了一眼,又趕緊扭過頭注視前方。我也把頭側回來,右側的後視鏡裏依稀還能看到自己的表情,一臉無辜和緊張。
鄭定依舊送我到樓下。我揮手道別,正欲上樓,鄭定喊住我,“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他揚了揚餅幹,“我總不能就吃這個吧?”
我張大眼睛,“現在?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隻有麥當勞,肯德基開著吧……”
鄭定翻了翻白眼,“你知道我時薪多少?為了你這串破鑰匙,我都來來回回多少趟了。一頓肯德基就把我打發了?”見我一臉為難不知所措,他說,“我知道一個地方不管幾點都有吃的。給你十五分鍾,你去洗澡換件衣服。”
“啊?十五分鍾?”我再度瞪大了眼睛,這個表情他很是滿意,於是立馬又端起了老板架子道:“我都前心貼後背了。你還不快去?”
“哦,”我刷開樓門,正要進去時,又回轉頭多嘴問他,“你要不要上去吃點別的墊墊肚子?”
話剛一問完,原本已經熄了火走出來的鄭定又打開車門坐回車裏,決然地拒絕道:“不用!”
我心裏一凜,這個鄭定對我的“戒心”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