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憤怒。
“瞅你這狼狽的樣兒!玩失蹤?!出息了你!”
左伊滿嘴油地說:“誰跟你說我失蹤了?我這是剛從廟裏出來,挺好的。”
易雯說:“裝!你繼續裝!——是你們家秦總裁告訴我你下落的,要不然我們還滿世界找你呢,還以為你讓他給殺人拋屍了呢!”
聽到那個熟悉的人,左伊的心不可控製地抽痛了下,裝作若無其事,“他讓你來找我?”
易雯說:“他日理萬機的,怎麼會管你這種小事,是他助理通知的我。不放心跑來看你是我自己的主意。”
原本的一點期待的泡沫啪地破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秦駿對她的死活行蹤並不在意,也許隻是怕她出了什麼意外惹麻煩罷了。
她擦了擦嘴巴,笑了下,對易雯說:“我們分手了。”
易雯下巴快掉下來,“什、什麼?!”
左伊說:“我和秦駿分手了——更確切地說,是我終於想通了,把他給放生了。”
與此同時,秦駿在他幾十層樓高的辦公室裏看著手機微信上的收到的照片——左伊和易雯在餐館吃飯的照片。
隔了幾天之後再看到左伊本人的照片,他心情複雜,放心的同時有點惱火。
他那晚送左佑離開後確實頭疼了下怎麼安撫左伊,但是回家後卻發現一室狼藉,不見人影,滿地血腳印,廚房地板上還有幾滴可疑的血跡。
秦駿連忙衝到浴室,裏麵並沒有血腥場麵,鬆口氣之餘他難免覺得左伊這次過分神經質了。
怕人出什麼意外,他打電話到左家,接電話的是已經回家的左佑,說聽左父說左伊回家裏鬧了一場走了。
秦駿覺得她能把家裏砸個稀巴爛後又跑回娘家鬧,證明身體還挺好的。
評估了下事態,深思熟慮之後,他決定不能縱容左伊這種打砸的野蠻行徑,先冷著她,反正過不了兩天,不,過不了一天,她就會自己夾著尾巴灰溜溜回來告饒。
簡單地說,他不打算慣著她臭毛病。
秦駿也知道左伊發飆並非毫無道理,某個角度上講,他似乎是稍微過分了點。但也並非是原則性問題。他們的生活很長時間來就是這個狀態。
作為上市公司總裁,他必須經營一張巨大的人脈網絡,為了維係這個網絡,獲取優質資源,他就必須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應酬、混跡各種圈子。他不覺得自己過分,事實上他幾乎所有的朋友都有種種的豔遇,相比而言他算是潔身自好多了,不是那種什麼人都可以的。有句話說的好——要一個身家十億的人不偷吃,比讓他再賺十億更難。
他對生活說不上有多滿意,但是也沒有特別的不滿,最好就是維持現狀。左伊這樣作,難說不是想要打破現狀,得寸進尺。
左伊之前也還算通情達理,隻是這次不過是細節沒有控製好,或者還因為左佑是她異母妹妹這個身份,但是他有無法拒絕的理由……再怎麼樣,她也犯不上一反常態大發神經。砸了東西倒沒什麼,打人太有失風度,更重要的是此例一開,後患無窮。
女人的獨占欲和控製欲到底有多強,秦駿很知道,他爸爸一輩子被他媽媽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左伊多年來的黏人功力有目共睹,他的朋友們沒少嘲諷她“厚臉皮”,而她沒有徹底掌控他生活的唯一原因是——秦駿沒給她徹底滲透的機會,她想貼過來,他就推開她一定的安全距離。
秦駿有理由相信左伊本質上並不是個通情達理賢淑得體的女人,雖然她現在努力偽裝成這樣。
他們在很年輕的時候就認識了彼此,然後糾纏十幾年,誰是什麼樣子一清二楚,所謂的知根知底。雖然左伊這些年照他的喜好改變不少,但是人之初性已定,蘋果樹可以修枝,但修了之後仍舊是蘋果樹。秦駿一直記得最初的她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