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緒甯冷靜了許多,能夠理性地思考嚴煦致的事情,他相信邢升嶼這麼做的理由,對於嚴煦致,邢升嶼比他更了解嚴煦致這個人,反觀他一直以來對親人和親情的絕望,沒有好好正視過他們。
也許,他一點都不了解嚴煦致這個哥哥,隻知道有一個了不起的哥哥,其他一無所知。
“想通了沒?”邢升嶼喝著紅酒一臉舒坦。
“以前覺得自己被忽視得太徹底,總是在逃避,不敢正視家人,假裝毫不在乎,其實我是怕正視後的結果更令人絕望,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你為什麼會猜到寧靜致遠就是我哥?”
邢升嶼轉頭看著神色平靜的葉緒甯:“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聽我廣播劇很多年,如果嚴煦致還保留著你的遺物,比如電腦之類的,像他這樣的人,很容易通過微博QQ摸過來。”
“還有這次說要洽談合作很突然,對頭之間多多少少都很忌憚對方,以往跟那混蛋談合作,總是互相看不順眼,這次那麵癱死人臉居然迫不及待要過來,再加上寧靜致遠這個馬甲,你不覺得太明顯了嗎?太符合那死人臉的作風了,看著就讓人很不爽。”
葉緒甯恍然大悟,隨即大笑出聲,邢升嶼那流氓腔實在有趣,活像被踩到尾巴的老虎,張牙舞爪恨不得跟對方幹上一架,現在他無比相信嚴煦致和邢升嶼是死敵。
葉緒甯竟然有點期待邢升嶼和嚴煦致碰麵,會不會一見麵就先出去互毆一頓,然後再正經八百又暗潮洶湧地坐下來談生意,想著又搖搖頭,嚴煦致再動怒也隻會更麵無表情,而且能讓他動怒的人也不多吧。
葉緒甯很佩服邢升嶼,不愧是嚴煦致的勁敵,邢升嶼的心思也慎密得驚人,這樣都能想到,他以前確實會逛逛微博聽聽廣播劇,微博就設置自動登入保存在瀏覽器的收藏夾裏。
如果嚴煦致動了他的遺物,隻要進入電腦打開瀏覽器的收藏夾,看到他保存的微博,他的微博裏關注的人沒幾個,其中就有邢升嶼和唐棠,唐棠的微博發過他的水墨畫作品。
他對嚴煦致最深刻的印象隻剩下這一點了,嚴煦致很喜歡他的作品,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陪他畫畫,盡管陪伴的時間每次都匆匆來匆匆走,嚴煦致卻把他的畫視如珍寶,珍藏著。
隻要讓嚴煦致看一眼唐棠微博裏的畫,就能夠認出來是他的作品,說不定嚴煦致早就把“葉緒甯”這個人調查得一清二楚,葉緒甯輕輕歎息,現在唯一慶幸的是嚴煦致沒有一上來就攤牌。
“謝謝。”葉緒甯舉起酒杯朝邢升嶼示意,對方笑著晃晃酒杯,兩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不管我哥現在抱著什麼態度,畢竟我們沒有相處過,憑幾幅畫就相信我重生,這不符合他的作風,他申請寧靜致遠這個馬甲接近我,大概還在試探期。”
邢升嶼點點頭:“從前我在他辦公室裏看到過你的作品,他對你的作品應該了如指掌,你送給唐棠的畫上有簽名和日期,再加上你很少來中國,不存在有徒弟這一說法,嚴煦致才這麼懷疑你吧。”
“他不是個衝動行事的人,一定會百般確認過後,才會跟對方談判,所以他應該會先來找我。”
“那你見他嗎?跟他坦白?跟他回嚴家?”
葉緒甯轉頭看著邢升嶼,搖頭:“爸媽對我很好,我不可能放下他們不管,回嚴家?他們需要我這個兒子嗎?先靜觀其變吧,跟我哥談一談,我也想有一個兩全其美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