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嚴煦致回答,“吃過晚飯後,我帶你去邢升嶼那收拾行李,搬去酒店跟我住,我可以照顧你,不需要外人插手,什麼時候有課,我都能送你去學校。”

外人?

邢升嶼倍受打擊,對上嚴煦致充滿挑釁的眼神,心中暗笑著耍流氓:

行啊,接下來就加快速度將葉緒甯變成“內人”,等你下次來,葉緒甯就是我的“內人”了,讓你變成“娘家人”,到時候大家看看哭的人是誰!

“我看這樣吧。”唐棠見嚴煦致和邢升嶼互不退讓,又見葉緒甯一臉為難,出主意道,“小緒好不容易和煦致哥相認,而且煦致哥過幾天就要回法國了,讓小緒跟煦致哥住吧。”

邢升嶼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吃裏扒外的臭丫頭,白疼了。

瞧見唐棠拚命朝他眨眼睛使眼色,邢升嶼憋著一口氣,端著玻璃杯喝茶,眼神朝外。

不過話雖如此,他也明白葉緒甯的難處,縱使不舍,但更不想見葉緒甯處在他和嚴煦致之間兩難,妥協道:“就這樣吧,這幾天小緒先陪著大哥,等大哥走了,我再接你回來。”

“謝謝。”葉緒甯望著邢升嶼的眼神帶著感激,邢升嶼的體貼總能讓他心裏陣陣溫暖。

“誰是你大哥?別亂叫。”嚴煦致不滿,這家夥還妄想占口頭便宜,得寸進尺了。

邢升嶼挑眉,繼續喝茶,心情很好,懶得理這個暴躁的戀弟狂,他可沒忽視葉緒甯剛才的眼神,不管嚴煦致如今怎麼霸占著葉緒甯,葉緒甯對他的依賴,和對嚴煦致的依賴始終不同。

很多次,他都在葉緒甯的眼中看到異樣的神采,對他體貼時的感激和動容,願意跟他分享秘密時的信任,以及遇到煩心事時第一個想到他,他完全可以肯定,葉緒甯對他的心情是不同的。

邢升嶼想過很多,如果跟葉緒甯表達這份感情,葉緒甯或許願意跟他試一試,他也想過趁著和葉緒甯“同居”的這一個月裏,找個機會跟葉緒甯表白,隻是半路殺出這麼一個程咬金。

算了,嚴煦致總要回法國,無論天時地利人和,他都占著大便宜,等到嚴煦致下次過來,說不定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嚴煦致再暴跳如雷都沒用,邢升嶼對自己和葉緒甯很有信心。

吃過了晚飯,唐棠提議去廣場上散散步,消化消化,葉緒甯自然不會拒絕唐棠的要求,任由唐棠挽著他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地往就近的廣場走著,無視身後依然暗潮洶湧的兩人。

“小緒,升嶼哥和煦致哥之間氣氛還是不太好啊。”唐棠偷偷回頭瞄了身後一眼,身後兩個大男人各走各的,互看相當不順眼,偶爾還對峙幾句,眉頭皺得一個比一個緊。

“幼稚的兩人,隨他們去吧,總之不會打起來,也不會影響合作,他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所以不管他們吵成什麼樣都不用理會,反正都吵了這麼多年了,不差這幾天。”葉緒甯笑笑毫不在意。

勁敵有時候是非常特別的存在,尤其是那種很理性很理智的勁敵,他們互相競爭,誰也不肯認輸,不會落井下石,總比任何人都了解彼此,也不願意對方輸給除自己以外的人。

嚴煦致和邢升嶼就是這樣的人,他們之間的競爭從學生時代就未停止過,葉緒甯其實很羨慕這樣的相處模式,亦敵亦友,隨時督促著自己努力向前不被超越,這種感覺很特別。

因此他自然不會擔心兩人真打起來,或者老死不相往來,葉緒甯見身邊的唐棠欲言又止:“怎麼了?擔心他們?他們都吵了十幾年了,還是老樣子,要出事早出事了。”